孙冶的话一出,闻月坊死寂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沈如宁身上。
折青攥紧衣袖,眼里满是担忧。
沈如宁左右看看,现孙冶叫的就是自己,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坏了,他要干什么?
可事到如今,沈如宁只能不疾不徐地上前。
“你这小兄弟长相倒是挺英俊啊。”
孙冶的目光在沈如宁脸上来回打量。
“方才,多谢兄弟你的救命之恩啊!”
听到这话,沈如宁心底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些,长舒了一口气,拱了拱手,笑着回道。
“小事,不足挂齿。”
孙冶摇头,大步走到沈如宁身前,猛地一拍她的肩膀,力道之大,震得沈如宁身子一晃。
“哎!不要客气!我孙冶有仇必报,有恩必谢!”
说着,竟然勾住了沈如宁的脖子,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
把她拽得猝不及防,几乎贴在自己身上。
沈如宁:“……”
沈如宁猛地僵住,刚想推开,却见孙冶忽然皱了皱眉,贴近她的脖颈猛吸了几下。
“兄弟,你身上真香啊!”
沈如宁:“?”
折青瞪大眼睛,一副见鬼的表情。
沈如宁嘴角一抽,咂了咂嘴,随口扯道。
“啊,家妻平日里总是喜欢用一些巨香无比的皂荚洗衣服。”
孙冶听后哈哈大笑,满脸放肆。
“哈哈哈!原来如此!”
“兄弟贵姓?”
沈如宁试图挣脱孙冶的束缚,可惜他死死箍着沈如宁的肩膀,力道比方才更重,根本不给逃脱的机会。
沈如宁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心底疯狂权衡利弊,最终憋出一句。
“鄙人姓陈,名木火。”
“孙大人,我就不在这里扰您的兴致了,就先告辞——”
话音未落,刚刚挣扎出一个空隙,谁知孙冶手一捞,又把她拉了回来,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直接摁在自己怀里。
“陈兄!莫走莫走!”
孙冶满脸兴奋,一手搂着沈如宁,一手举起酒壶,眼神亮得瘆人。
“今日,我定要与你不醉不归!”
老鸨赶紧起身,脸上堆满笑意,目光却在沈如宁身上停留了一瞬,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前天还姓沈呢,今天怎么姓陈了?
但这点迟疑很快被她掩去,笑着迎上前。
“哎呦,陈公子,陈公子!”
她轻轻推了推沈如宁的胳膊,一副劝慰的模样。
“孙大人美意您就不要拒绝了!来来来,闻月坊为表歉意,今儿的酒菜全免!”
这话一出,孙冶满意地点了点头,显然没有再继续追究之前的事。
他端起酒壶,朝沈如宁笑得豪爽。
“陈兄,你喜欢哪个?随便挑!我请客!”
沈如宁皮笑肉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