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宁立在不远处,手中轻抚着酒杯,将张媚儿一连串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孙冶不能死。
不仅不能死,甚至不能受一点伤。
他是湘王在京都布下的一颗棋子,若这颗棋子出了差错,湘王必定察觉。
一旦出现变故,他们后续布局就难以展开。
就在银针即将刺入孙冶后颈的刹那,沈如宁手腕一翻,掌中的酒盏破空而出。
“啪!”
银针被打飞掉落在地。
张媚儿的脸色陡然惨白。
折青和烟书同时被这一幕惊得一颤。
所有人都不知道,刚才好好的张媚儿,怎么突然浑身是血。
孙冶回过神来,猛然回头,一眼看到掉落在地的银针。
“好啊……”
他低声冷笑,声音阴森可怖,随即猛地一把将怀中的张媚儿甩了出去!
张媚儿猝不及防,被狠狠砸在地上,狼狈地滚了两圈,整个人趴在地上,狼狈不堪。
四周的宾客和姑娘们全被吓得噤若寒蝉,纷纷往后退去,生怕被牵连其中。
宁蒗站在人群外围,眉头深深皱起,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悄然退后了几步。
这场面,她可不想掺和进去。
“来人!”
孙冶脸色阴鸷,目光如刀一般盯着地上的男人。
“给老子把他拿下!”
不远处的侍卫立刻冲上前,刀锋寒光一闪,直接架在了张媚儿的脖子上。
张媚儿猛地抬头,眼中透着一丝惶恐,却仍旧死死咬住唇,不一言。
“说!”
孙冶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力道之大,几乎将她半张脸都踩进了脏污的地面。
“谁派你来的?!”
张媚儿咬牙不语,身体微微颤抖。
老鸨拨开人群,跪地连连磕头,脸色煞白如纸。
“这……这这……”
她看着张媚儿的惨状,吓得语无伦次,她也不知道张媚儿为什么行刺。
张媚儿来闻月坊不到一年,虽为男儿身,却因生得妖冶妩媚,擅长取悦客人,在这烟花之地混得风生水起。
平日里,他谨言慎行,从未透露过自己半点身世,反倒让人以为他只是个无依无靠、卖笑为生的可怜人。
可如今……
孙冶眼中闪过一丝暴戾,脚下狠狠一碾,几乎将张媚儿的脸踩进地面。
“妈的!”
“说话!”
“你刚才勾引老子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
鲜血顺着张媚儿的嘴角蜿蜒而下,殷红得刺目。
而后。
他竟然笑了。
笑得癫狂,笑得凄厉,笑得带着刻骨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