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怎麽记得,我今年好像没去这家酒店住过。”顾明志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摸摸下巴,仔细回想了一番,压根没找到有关这段的记忆。
难道他还能失忆了不成?
助理迟疑了下,解释道:“登记人出示了您的副卡,所以前台才给开了房间。”
一句话破案。
这下顾明志不用猜都知道是谁了。
他就那麽一张副卡,老婆平时工作忙用不上,一直是儿子拿着的,不过……
他低头看了眼登记时间,略微一想又觉得不太对。
他记得很清楚,这两晚那小子明明老实在家待着,怎麽会有酒店的消费记录?这人又不能分身,他也没生过双胞胎儿子,总不能家里一个顾砚书,外头一个顾砚书吧。
面对老板的疑惑,助理面不改色道:“对方说,入住人是一对母女。”
顾明志:“?”
偌大的办公室内陡然一静。
助理牢记一个合格打工人应该具备的素养,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装起木头人,只当没看见老板微微一变的脸色。
顾明志沉默了会儿,决定先隐忍不发,在助理面前给儿子留点面子。
他视线继续落在账单上,用食指点了点另一条消费记录。
“这个施工队,又是怎麽回事?”
安宁街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上头的人都不怎麽爱管,他一个利益至上的商人,怎麽可能突发善心去装两排路灯,嫌钱多嘛!?
助理料到会有这一问,淡定道:“我给施工队的老板打了电话,他说是您儿子联系他的,因为之前给您家装修的时候认识,没多问就接了这个活。”
“……”
顾明志把账单一丢,彻底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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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顾砚书和成煜他们打球结束,回到家里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後觉得有点口渴,打算去厨房接杯水。
刚走到客厅,就听见一道声音响起。
“洗好了?”
他脚步一顿,循声望过去。
顾明志不知何时进的门,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翻阅手里的文件,脸上没什麽表情。
“嗯,刚打完球,出了一身汗。”
顾砚书没太在意,随口回应一句,扭头继续往厨房走,接了杯温水,然後才回到客厅坐下。
“爸,你今天怎麽回来这麽早?”
“你说呢。”顾明志瞥他一眼,神色带着点意味深长,把账单往他面前一摊,“你自己看看。”
顾砚书愣了下,这才发现原来他爸看的不是文件,而是一张列满消费明细的账单。
放下杯子,拿起那张薄薄的纸,正反面快速扫了一眼,没觉得有什麽不对的地方。
顾明志见他不明所以,语气沉沉道:“你国庆去酒店开房了?”
顾砚书轻轻嗯了声,把账单放回茶几,不假思索地坦白道:“对啊,用您的卡。”
没想到他会如此诚实,几乎脱口而出,顾明志噎了一下,半晌又问:“酒店前台说,後来入住的是一对母女。老实交代,究竟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