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天津城笼罩在一片深蓝色的暮色中。
雪铁龙轿车穿行在天津的街道上,不时遇到日本军队的巡逻车。每当这时,赵时哲都会刻意放慢车速,低着头,假装只是一个普通的夜行司机。小顺子蜷缩在后座,随时准备躲藏。
"赵探长,您知道圣路易教堂在哪里吗?"小顺子小声问道,眼睛警惕地望着窗外不断闪过的街景。
赵时哲摇摇头:"不太清楚,但应该就在法租界附近。我记得天津的法租界有一座哥特式天主教堂,很是显眼。"
两人沉默了一阵,各自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突然,小顺子从座位上弹起:"赵探长,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
赵时哲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果然,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尾随他们至少十分钟了。
"别慌,"赵时哲压低声音,"我们得甩掉它。"
他猛地转动方向盘,雪铁龙轿车突然拐入一条狭窄的小巷。后面的黑色轿车也迅速跟上,距离越来越近。
"他们追上来了!"小顺子紧张地喊道。
赵时哲面色沉着,娴熟地操控着方向盘,车子在曲折的小巷中穿梭。他突然踩下刹车,车子在一个岔口处戛然而止,然后迅速倒车,拐入另一条更窄的胡同。
后面的黑色轿车措手不及,直直冲过了岔口,等它反应过来倒车时,赵时哲已经带着小顺子拐过了几个弯,消失在夜色中。
"暂时甩掉他们了,"赵时哲松了口气,"但我们不能再使用这辆车了,太引人注目。"
他将雪铁龙轿车停在一处僻静的角落,两人迅速下车,步行前进。
"圣路易教堂应该就在前面不远,"赵时哲环顾四周,指向远处一座高耸的尖塔,"那应该就是了。"
月光下,教堂的哥特式尖塔宛如一柄利剑,直指苍穹。两人加快脚步,不时回头张望,确保没有人跟踪。
圣路易教堂坐落在法租界的中心地带,是一座典型的哥特式建筑,高耸的尖塔,彩色玻璃窗,石砌的围墙,无不透露着神圣庄严的气息。两人来到正门前,却发现大门紧闭。
"怎么办?"小顺子焦急地问。
赵时哲环顾四周,发现教堂侧面有一个小门,门上挂着一个铜制门环。他走上前,轻轻敲了三下。
一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应。正当他准备再次敲门时,小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脸庞。
"谁在那里?"一个带着浓重法国口音的声音问道。
"请问是皮埃尔神父吗?"赵时哲低声道,"德·拉维涅先生让我们来找您。"
听到德·拉维涅的名字,老人的表情变得警觉起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赵时哲和小顺子,然后微微点头:"进来吧,但要快。"
两人迅速闪入小门,老人立刻关上门,插上门闩。
"跟我来,"他示意两人跟上,声音低沉,"现在外面不安全。"
老人拄着一根橡木手杖,带领两人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来到教堂后方的一个小房间。这是一间简朴的会客室,墙上挂着一幅耶稣受难像,角落里点着几支蜡烛,投下摇曳的光影。
"我是皮埃尔·杜波依,这座教堂的神父,"老人关上门,转身面对两位客人,"德·拉维涅让你们来找我,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赵时哲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他们的处境——叶培源的珍宝阁遇袭,叶鸾被日本人抓获,德·拉维涅的住所也被日军包围。皮埃尔神父听完,脸色越发凝重。
"可怜的德·拉维涅,"他叹了口气,"他一向以为法国外交官的身份能保护他,但这次日本人似乎铁了心要不顾外交礼节。"
"您认为德·拉维涅先生会有危险吗?"赵时哲担忧地问。
皮埃尔摇摇头:"很难说。如果日本人只是怀疑他藏匿了你们,或许还能全身而退。但如果他们发现他涉及九龙秘宝的事情。。。"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小顺子突然插嘴:"神父先生,您也知道九龙秘宝?"
皮埃尔神父微微一笑:"年轻人,我在中国已经四十年了。在这片土地上,很少有秘密能瞒过那些真正想知道的人。德·拉维涅和我都是对中国文化着迷的学者,而九龙秘宝的传说,在某些圈子里并不是什么秘密。"
赵时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您知道蓝玉龙印的下落吗?"
"蓝玉龙印?"皮埃尔神父挑了挑眉毛,"那是九龙秘宝中最神秘的一件了。据说它能控制水流,是古代风水师用来调节城市水系的法器。"
"德·拉维涅先生给了我这个,"赵时哲从怀中取出那张写有谜语的纸条,"他说这可能是找到蓝玉龙印的线索。"
皮埃尔神父接过纸条,仔细阅读,眉头逐渐舒展:"啊,这是龙正元留下的谜语。天朝龙气聚帝都,西北东南各守护。水晶见日映朝霞,玉印藏身寒山雾。"他抬起头,"线索很明显——蓝玉龙印在北平西北方向的山区,很可能是在香山或玉泉山一带。"
"香山?"赵时哲回忆道,"那里有不少寺庙和古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