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协和医院,上午十点。
白色的走廊上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医护人员匆匆穿行,偶尔传来几声压低的交谈声。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地洒进来,在洁白的地砖上投下长长的光斑。
赵时哲步履沉稳地走在走廊上,身后是叶鸾和小顺子。经过一番简单的整理后,三人看起来已经没有了凤凰台逃生时的狼狈。叶鸾换了一件素色的旗袍,小顺子则穿上了医院提供的干净衣服,手臂上包着纱布。
护士站前,一个身形瘦削的男子站起身,向赵时哲迎来。正是他的助手汪定邦。
"赵探长,您终于来了。"汪定邦神情疲惫,显然一夜未眠,"我一直守在这里,担心您出事。"
赵时哲拍拍汪定邦的肩膀:"辛苦了。王部长情况如何?"
汪定邦压低声音:"刚从危险期脱离,但仍处于昏迷状态。医生说他受了重击,颅内有轻微出血,需要静养。不过。。。"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叶鸾和小顺子身上,疑惑地看向赵时哲。
"这位是叶鸾小姐,这是小顺子,他们都是可以信任的人。"赵时哲简短地介绍道,"王部长的病房有人看守吗?"
汪定邦点点头:"日本宪兵队派了两名宪兵,说是保护王部长。实际上。。。"
"是监视。"赵时哲接过话头,眉头紧锁,"看来日本人也怀疑王部长知道些什么。"
"确实如此。"汪定邦补充道,"此外,我按您的吩咐调查了太田中佐的背景。此人是日本陆军情报部的高级军官,专精于文物和历史研究,曾在多处中国古迹进行过所谓的考察,实则是在寻找有价值的文物。"
赵时哲微微点头:"看来,九龙秘宝对日本人而言确实至关重要。"
叶鸾忧心忡忡地问:"有没有办法单独见到王部长?"
汪定邦犹豫片刻,压低声音说:"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医院有个老朋友欠我人情,他是负责王部长的主治医生。如果我们说有重要的案情需要询问,他也许能安排几分钟的单独时间。"
"那就这么办。"赵时哲果断决定,"我和叶小姐去见王部长,汪定邦和小顺子在外面望风。"
十分钟后,在汪定邦的协调下,负责守卫的两名日本宪兵被医生以需要进行特殊检查为由暂时支开。赵时哲和叶鸾得以进入病房。
病房内,王鸿远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头部包着厚厚的绷带,身上连接着几根管子。虽然已经脱离危险,但他的呼吸仍显得有些微弱,眼皮紧闭,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王部长。"赵时哲轻声唤道,靠近床边。
出人意料的是,王鸿远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先是迷茫,随后逐渐聚焦,落在赵时哲脸上时,露出了一丝清醒的光芒。
"赵。。。探长。。。"他的声音极为微弱,几乎听不见,"我知道。。。你会来。。。"
赵时哲惊讶地看着他:"您已经醒了?医生说您还在昏迷中。"
王鸿远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我。。。装的。日本人。。。监视。。。不能。。。说话。。。"
叶鸾轻轻握住王鸿远的手:"王部长,我是叶家的叶鸾。请问您知道关于九龙秘宝的事情吗?"
听到"叶鸾"这个名字,王鸿远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叶。。。家人。。。终于。。。来了。。。"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随即被一阵剧痛击中,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别急,慢慢说。"赵时哲安抚道,"我们的时间不多,您知道些什么?"
王鸿远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积蓄力量:"我。。。也是守护者。。。之一。。。"
"什么?"叶鸾惊讶地睁大眼睛,"您也是九龙秘宝的守护者?"
王鸿远微微点头:"我家。。。祖上。。。是唐玄宗。。。御前侍卫。。。负责守护。。。第三件秘宝。。。"
"玄铁龙鳞?"叶鸾敏锐地问道。
"不。。。那是第五件。。。"王鸿远艰难地纠正,"第三件是。。。玉龙玺。。。"
叶鸾和赵时哲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玉龙玺在哪里?"赵时哲急切地问道。
王鸿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被我。。。藏在。。。老宅。。。地下室。。。机关。。。很难找。。。"
"您的老宅在哪里?"赵时哲追问。
"西城。。。杨柳胡同。。。十七号。。。"王鸿远的声音更加微弱,眼睛开始变得涣散,显然耗尽了力气,"快去。。。龙茜。。。知道一些线索。。。她会。。。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