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笑烟狠戳徐悠脑门,“不识时务,陈啓山不计较你跟过谁算是幸运……否则像你这种没根基……”
徐悠摇摇头坦白,“陈至诚没碰我。”
陈至诚不会让他的女人没名没分,原来顾笑烟一直没看懂他。徐悠垂眸不看她,眼睫塞满泪水,一颗一颗落在碗里。
顾笑烟停了半晌,不敢置信。
“你们……你们不是那种关系?”顾笑烟放下筷子正坐,不敢相信,她怀疑过但不敢确定“怎麽可能。”
不吐不快,徐悠还是说了。
“我是逃婚出来的,半路上遇见他,就表白了。说不上谁追谁,互相喜欢……後来他到福城就把我也接过来。我从来没说过我们的关系不正当。”
她的坦然戳破了顾笑烟最後一点虚张声势。
一直以来标榜的说辞都像天际那半片翅膀,风一吹就散了。
原来她成了和沈玉哲一样的人。
喉咙像压了块石头,艰难地吐出三个字道歉。
徐悠笑着摇头,腮边挂着泪珠“陈啓山没得逞,只是在车上手脚不太干净……”
顾笑烟又沉默了,陈啓山的态度有她参与的手笔。
只是这样徐悠都能全身而退,难道她不想在诺德发展还是……
她忽然抓住谈话中一直模糊不清的东西,眼神即刻清明——她被骗了。
徐悠掏出纸巾擦擦鼻子又说“未婚夫去游轮玩女人,我不想嫁所以才逃婚。”
“但是我从没看不起出入那些场所的女孩,我总愿意相信她们是身不由己,有苦衷,总有一天她们会遇见幸福,摆脱肮脏的过去。”
徐悠目光灼灼地看着顾笑烟,希望言下之意她能懂,除了自己没人能看不起你。
酒杯重重趸在桌上,顾笑烟轻蔑一笑“不知人间疾苦。未婚夫能上游轮玩女人,一定不差钱,能攀上这样的人,我还是小看你了。”
徐悠诧异“女人非要攀着谁才能活吗?”。
“你什麽都有当然说得轻松。”
“有什麽。”徐悠苦笑,“有一件事我没骗你,家里只剩我一个人。”
“可你从不缺钱。”
揭开徐悠的真面目,顾笑烟连笑容都略显狰狞。
气氛又回到半山公馆剑拔弩张的第一面。
舌头适应了苦涩,这一口咽下去并不艰难。
可堵得心口难受,徐悠索性一吐为快。
“因为钱我才被赶出家门,又被抓回去做联姻的筹码。”
一咬牙喝光了杯中酒,“我可以不要钱,但不能丢了自己。”
握着杯子指尖泛白,像是要融化满是划痕的粗糙玻璃杯。
“如果用这些钱能换回曾经的你,我愿意。希望结婚时我还能做你的伴娘,接你的手捧花,陪你敬酒。。。。。。”
顾笑烟冷冷瞥过“谁稀罕。”
虽然负气但不敢看徐悠真诚的眼睛,
“王宇。”徐悠低头说出那个名字。
“别跟我提他。”
徐悠脸上热辣辣地疼。
但她没捂着,任由泪水滑落带来冰凉,能舒服些。
“他有什麽资格,我被那几个老男人压在身下的时候,他还在做手术呢……他要报警,报警有用吗,那几个老东西在福城的根基有多深陈至诚没告诉你吧,报警等于毁了我……我以後还怎麽做人……”顾笑烟笑着瞪她,笑着落泪。
徐悠摇摇头,手背贴着下颌不让眼泪滴落,“可患者没有错,他们只是生病了。王宇也没有错,他在尽医生的职责。”
“那是我错了吗?”顾笑烟几乎吼出来,不远处有人侧目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