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耘,”他说:“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你说陈慧自杀了,是什麽意思?”
陈耘一挑眉,“你不会想听的。”
郁从言却朝他迈了一步:“我说了,我会管你,我想听。”
陈耘居高临下看着他,下一秒,他却笑出了声来,他说:“郁从言,你知道吗?”
“你这副样子,总是让我很舍不得。”
郁从言不明白他在说什麽,但他意识到了陈耘的情绪不对,他不知道还有什麽能够安抚他,但他知道,现在他不能推开陈耘。
于是他上前,抱住了他。
“陈耘,你不是让我可怜你吗?”
陈耘被他抱得一愣,下一秒,唇上传来一点温热,郁从言笑着看着他,说:“遇到什麽困难,和我说。”
陈耘感觉自己被他蛊惑了,鬼使神差地,他开了口。
郁从言一直安静地抱着他,很认真地在听。
这些是他没有看到过的,陈耘的困难。
他作为一个旁观者,只是听着,都觉得自己的心脏要碎了,陈耘却仍旧平静地说着。
郁从言擡起头来看他,却发现陈耘并非无动于衷。
他眼底全红了,手在发抖。
郁从言一愣,才发现不止是手,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我早该杀了他的。”
陈耘似乎情绪失控了,他眼底全是凶狠,好像也看不见郁从言了,他像回到了春溪坝,回到了陈德明面前。
“陈耘。”郁从言想抱他亲他,但陈耘的状态很不好,他好像陷入了某种疯狂,郁从言意识到什麽,连忙要去摇醒他,却对上陈耘的眼神。
郁从言一愣,动作停住。
他看到了陈耘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陈耘……”
“郁从言……”陈耘哭了。
“没事的没事的。”郁从言连忙抱着陈耘的头,让他埋在自己怀里,一遍遍抚摸着他的头发,抚摸他的耳朵,亲吻他的发旋。
“我想在你面前好一点,我想再努力一点,我想要成为你期待的那种人,可是我做不到……”陈耘的声音闷在郁从言的肩膀里,变得模糊不清。
郁从言抚着他的背,轻声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郁从言,我……”
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郁从言一顿,才发现是陈耘咬上来他的脖子。
他情绪失控,根本没收劲儿,疼痛袭来,郁从言却只能,他抿了抿唇说:“你是最棒的陈耘了。”
陈耘咬得更深,牙齿几乎钳进肉里。脖颈上的肉常年不外露,光滑又脆弱,郁从言疼得说不出话来,却仍旧一点一点抚摸着陈耘的背,尽量用最轻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你已经很好了,陈耘,不是你的错。”
陈耘的牙帮在抖,仍旧是哭,眼泪也浸入郁从言的伤口,郁从言疼得冷汗直下,却依旧抚摸着陈耘的背一点点安慰他。
过了不知多久,陈耘才终于松了口,却没有离开,而是把头埋进去,说:“我一点都不好,我骗了你。”
好在没再咬他了,郁从言刚想松口气,刚刚被咬的地方却传来一阵湿热和粘腻——陈耘在舔他的伤口。
“你……”郁从言想说“你别这样”,可他也拿不准这时的陈耘是该顺着还是怎麽样,他犹豫了几秒没说出口,就听见陈耘说:“对不起……”
郁从言一顿,吸了口气,低声说没事。
陈耘却没有什麽反应,一直舔着,好像要把那处伤口舔到愈合,眼泪从他的脸上流到郁从言的肩头,落在皮肤上还带着温度。
现在的陈耘变得十分脆弱,“我总是在伤害你……”
郁从言说:“没事,我原谅你。”
“你不要原谅我!郁从言,你不要总是原谅我。”
“你这样只会让我变本加厉,贪得无厌!我会想让你对我再好一点,再可怜我一点,我还会更过分,我会要你只能对我一个人好,只能看着我一个人,说不定我还会把你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