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69章顷刻之间,傅羡好倏然被……
满天星火点缀着皎白月色,尽数倾洒于男子颀长身影上。
不知何处而起的朦胧云霭夹杂着点点水雾,遮住了傅羡好澄亮的眼眸,叫她看不清阶上男子的身影。
恍若如梦的清冽嗓音坠于耳畔,她轻轻地眨了眨眼眸,只怕动作稍微重了一分梦境顷刻之间便会破碎。
眼眸眨落,隔绝视线的云霭散去了几分。
女子眸中盈溢着微许的泠泠水色,目光一寸一寸地上下打量着萧瑾承,萧瑾承亦站在原地未动,任由她的视线移过,微微鼓动的胸膛随着她视线的挪动,鼓动也要比适才明显了几分。
他伫立于檐下,直到眸光再次相接方才踏着阶梯而上。
男子沉稳有力的步伐恰如鼓槌敲响登闻鼓般,伴着幽深夜色萦萦传入傅羡好的耳中,她抵着桌案的掌心微微蜷缩着,卷入掌心中的修长纤细指节颤动着,好似用尽了全力才不让自己扑入他的怀中。
衆人口中端方有礼的她,第一次失了态,全然忘了礼数。
傅羡好微啓嘴角,干涩的喉咙半点儿声音也发不出来,定定地看着他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看着他掠着笑意的幽邃眼眸落于自己身上,看着他微擡手臂……
顷刻之间,她倏然坠入了男子的怀中。
熟悉的清冽檀木香循着呼吸而入,不过须臾片刻,檀木香便将她整个人笼罩住,恍惚间,男子修长有力的手臂似乎紧了几分,好似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中。
女子的手臂一点一点地擡起,似情动也似克制般环住了男子紧实有力的腰身。
感受到落在腰侧手臂的刹那,斜斜烛火坠于地面的修长身影微微颤动了下,环着女子轻盈腰肢的手臂再次紧了紧。
萧瑾承眼睑微垂,眸中的幽邃晦暗全数消散,攀上了些许少见的温柔,他下颌抵着怀中女子的黝黑发梢,将她紧紧地揽于怀中,宛若向所有人宣誓着她与他的关系,不叫他人有半分的非分之想。时漏一点一滴地流逝而过,又尽数坠入了最底下。
傅羡好微微擡起眸,还未看清男子眼眸中的涌动,下颌忽而被带着清澈檀木香的指节擡起,下一瞬鼻尖便溢满了男子的气息。
微润的唇瓣被一点一点地含弄着,辗转反侧。
八角灯笼中的烛火倏然爆开,萧瑾承眸中燃起的燥意也随之爆开,不在浅尝即止,捏着她下颌的修长指节再次擡起几分,抵开女子微合的贝齿,半分情面也不讲,不出一息就将她的呼吸全部掠去。
傅羡好微喘着息,修长脖颈被迫扬起,承受着他的含弄,泛着热气的滚烫大掌紧扣着她的腰肢,慢条斯理地将她锢在怀中。
萧瑾承薄唇稍稍往後退了微许,幽邃不见底的瞳孔凝着她荡起阵阵涟漪的眼眸,指腹不疾不徐地擦过落在她嘴角的盈溢水光,重申道:“傅羡好,我回来了。”
闻言,傅羡好眸中荡起微许迷茫,不明白他为何要再次言说,
看着她稍显无措的模样,萧瑾承低低地笑了声,再次俯身而下。
柔软耳垂被噙住的刹那,傅羡好脖颈倏然扬起,恰如春日湖面上仰着修长脖颈悠荡的纯白鸳鸯。
她无意识擡起的指节不经意间滑过男子喉骨,刹那间,耳畔绕过一道难以言喻的闷哼声,她清晰地感受到萧瑾承身子的变化,四下萦绕的气息宛若一同久未觅食的野豹。
顷刻之间,傅羡好倏然被拦腰抱起。
她唇边溢出一道惊呼声,下意识地环手勾住萧瑾承的脖颈,眸光掠过连接着楼台亭阁与院落屋子的长廊,她心尖颤动着,“殿下,我……”
话语在看清他眸中陌生而又熟悉的情愫时,傅羡好道出口的话语止住。
寝屋的门扉倏然被推开,不过一息又被合上。
耳边是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鼻间萦绕的气息熟悉而又陌生,与平日的萧瑾承不同,也与那夜的他不同,可仍旧掠着微许的熟悉,就连那双深邃如墨的眸子翻涌着神色,也是如此。
望着萧瑾承的眼眸,她心口不由得缩紧了分,某个刹那间,耳畔忽而响起于未央宫时萧清歌所言的话语。
她道,“身而为人,十有八九不如意,何不及时行乐。”
萧清歌是在言说自己的事情,可这一瞬落在傅羡好的耳中,仿佛延绵不绝的钟声,荡入了她的心神。
傅羡好眼睫颤了颤。
环着脖颈的手臂忽而紧了几分,萧瑾承步伐微微停下,眼睑垂落,汹涌如潮的眸子凝着怀中女子决然间涌动着春水的瞳孔,他喉结滚动了下。
微风掠过窗牖,徐徐落入。
萦绕于清风中的喘息时急时缓,时重时轻。
傅羡好酥软的骨头半分力气全无,抵着男子劲瘦腰身的双膝倏然坠下,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滩水。
她稍显失神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着萧瑾承右肩上的疤痕,手心微微擡起,指腹落在张牙肆意的伤痕上慢慢地摩挲着。
如今已经过了两个馀月,肩上的伤痕由是如何明显,足以见得那时的凶险。
傅羡好侧眸看向额间溢着碎汗的萧瑾承,嗓音微涩,“明明可以躲过,为何不躲?”
萧瑾承抓住她作乱的指尖,漫不经心地牵过她的手抵在唇边,道:“小伤而已。”
闻言,傅羡好心口微微被攥紧。
她可没有见过两个馀月伤痕还在的小伤。
睨见她神情中半点儿也不做遮掩的担忧,萦绕于萧瑾承心中的烦闷倏然散去,他忍不住低下头,含住她微微掀起的唇瓣,咬弄蹂。躏,勾着她的心神坠入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