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淮危愣了一瞬,确定屋子只有他们二人,“你和我说话?”
“对,你的病案我都看了,最慢的一次将近四个月才好,最快也是七八日,我掐指一算,平均下来,你每次得休养半个月,所以,你就好好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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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也没什么事,是不是?就陪我读书吧,正好我也考考你的学问,虽说你是以后的平阳侯,也是有爵位的,不过能有功名在身,更会让人心服口服。”
“来,张嘴,吃药。”
张淮危看喂过来的汤药,仰起头,“你少给我玩什么兄长架势。”
“怎么,你不认我?”张淮慎很直接,“认不认?”
张淮危不答,呛回去,“认不认,外面人眼中,你都是我兄长。”
张淮慎点头,“有道理。”
说着,直接将汤药放在旁边,一副随便你喝不喝的架势。
“你认不认我无所谓,我眼下还是认你的,自己的身体自己不上心,旁人在替你多担忧也于事无补。”
张淮危缩到被窝里面闭眼装死。
兄弟二人一个装死,一个就盯着装死。
约莫僵持了小半个时辰,外面说邹氏来了。
“让她滚!”张淮危一嗓子飙起来,“打出去!”
张淮慎看他又急眼,虚弱的脸噌地一下泛起怒色,“你急什么,我去请她走。”
“你也不许去,你要去了,你也给我走。”张淮危抓住他衣袖,“我要死的时候不来,我睁眼了她过来,摆明就是来气我的。”
张淮慎扯回衣袖,“有什么可气你的,邹景曜被三舅舅救了,估摸着祖母是来感谢你的,至于别的……”
“她来就是为了别的!”张淮危捂着胸口,重重地呼吸着,脸上星火燎原。
“让祖母进来。”张淮慎对着外面吩咐,又拍拍张淮慎拉着的手,“祖母是个墙头草,你若一直和她对着干,只会让你气上气。”
说着,他拿起旁边的茶水倒在手上,张淮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弹了一脸水。
张淮危:……
跟着,邹氏也哎哟哟的进来了。
“盼哥儿,祖母来晚了,本说昨日就来的,都被耽搁了……”
邹氏一进来,就看张淮危气喘吁吁,脸上都是汗,连着里衣都被沾湿,说不心疼肯定是假的,“这,这怎么就这样了?”
“是昨日知晓我要轰走邹家表嫂生气了,说表嫂一个女流之辈留在侯府又是老实人,就跟着祖母身边转悠也没什么大不了,责怪我没人情味。”
要被他哄走的赵连筠也被谢与归保了下来,说又是打杀邹景曜,又是卖他的小妾还要将他的妻轰走,他绝对是要被弹劾一场的。
且在邹景曜一事上,祖父也用过手段,最后邹家那么让祖父沉默了,八成是在其他方面,邹家帮了侯府大忙。
不管如何,他现在最重要的是秋闱。
邹氏一听更是怜惜了,“盼哥儿,祖母也是一个人待在侯府太寂寞了,若是你肯常常回来陪着祖母,祖母哪里会让别人长住咱家的。”
“盼哥儿和我说了,就是觉得祖母不喜他,他才不敢老回来的。”张淮慎掐了下张淮危的腿,眼神警告她配合一下。
张淮危别过脸哼了一声。
不过落在邹氏眼中,那就真是让她回忆起了小时候的小孙儿。
张淮慎更酷似儿子,生了病没有嚣张劲头,瞧着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祖母也有错,你怎么不喝药?”
“有点烫。”张淮慎就说。
邹氏下意识去端药,“不吃药可不行,你这病就是不足月导致的,得金贵的养着。”
看邹氏送到嘴边的汤药,张淮危迟疑了一下,还是喝了下去。
“这才对,喝了才能好得快。”
邹氏喂着药,语气也和善很多,“既然安哥儿回来,以后府内的事情就他说的算,我年纪起来了,不想再费神了。”
“好,孙儿愿意的。”张淮慎就说:“我记得西边有个小院子还挺宽敞的,还有一道门连着侯府的,若是关上了,就算是个小宅院了,也有单独出去的地方,我看让邹家表兄都去那头吧。”
“西边是不是太偏了?”邹氏就说,她可在东边院子呢。
“邹表兄如今又曜静养还要备考,安静些不错,再则表嫂不是很喜欢玩花弄草吗,那边正合她的意呢,不想走着来找祖母玩,可以找个滑竿小轿将她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