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他俩就被赵大鹅一顿法律知识给晃悠懵了不说,回去还挨批评了一顿。毕竟赵大鹅虽然岁数小,但是人家县城有亲戚,亲戚还挺硬气,一句让他俩不要徇私枉法、知法犯法,差点饭碗都没了。
后来这兄弟二人,学习了很长时间的民法典……嗯,现在基本上可以倒背如流的地步了。
他俩一看赵大鹅来了,神情顿时尴尬不已,笑着说道:“这个……老姑呀,我俩也不想来,但是有人叫我们来,出了事情。我们也就来了。”
二人说的起码有理有据,证明自己并不是无的放矢,没事硬过来的。
赵大鹅自然也认识他俩。
姚会计一看情况怎么就不太一样了,难道这个小丫头,有问题?
正说着话,那边电话响了。
姚会计接了电话,但是电话是找张一的,张一就过去接电话。
挂了电话,张一脸色瞬间又不太好了,他说道:“那个,要是没啥事,我们就走了。”
“走了?”姚会计愣住了。“这小偷偷东西,还没处理呢?”
张一不客气的说道:“那个破炉子,就那么点事。够不上违法的。我们顶多口头教育一下。”
随后张一走过去问周育仁:“你偷东西的这个行为是不对的。虽然偷的东西不值钱,但是这种偷东西的行为是错误的。你知道错了吗?”
“我知道错了。”周育仁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好了。你把那个炉子,还回来就行了。”张一说道:“或者,按着市场价,赔偿。那个炉子是铸铁的,现在铸铁两毛钱一斤。一个炉子,十来斤铁。也就是两块钱。现在对你罚款二十,十倍罚款。你认不认?”
“二十?我认。”周育仁痛快的拿出来二十块钱。
张一并没有收:“鉴于你第一次偷东西,而且态度好。就先本来罚了。把东西还回来就行。这事就过去了。”
“我已经还了。”
“那就没事了。”
张一和李二九准备走了。
姚会计不干了:“凭什么呀?他偷了东西就走?”
张一解释道:“有明文规定。偷盗不足二千元的,口头警告。我们已经警告了,并且他认罚态度好。有什么问题吗?”
姚会计:“那我不干!我得罚他五千块钱。”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你这是敲诈勒索了。你这罪名很大了。再说了,那炉子是公家的,不是你的。我劝你以后,也不要乱占用公用资源。”张一严肃的说道:“现在,也对你警告一次。”
随后张一李二就走了。
周育仁也起身想走,被姚会计拉住了。
赵大鹅冷冷的看着:“咋滴?你还想干啥?都一个村的,你是真行。”
周育仁甩开姚会计的手:“咱俩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姚会计还想说什么,周育仁却已经拉着赵大鹅,大步流星的走了。
到了家里,程锦溪一看见周育仁就埋怨道:“不是,你说你没事偷什么炉子?要不是大鹅,你这还回不来呢?你说你图啥?”
周育仁低头,像个犯错误的孩子,低声道:“我不是寻思那个也没人要嘛,我就捡回来了。谁寻思姚会计这么恶心。”
赵大鹅也说道:“那家伙确实恶心,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整这事。”
“那姚会计一肚子坏水,一点人事不干。”程锦溪骂道:“他咋不出门让车撞死呢。”
“大姨,别那么生气。”赵大鹅安慰道:“消消气。你们村,没小轿车,出门撞不着他。”
程锦溪蹙眉:???
“我不管。来年秋天,我偷他家玉米去……”
赵大鹅一阵头疼。
确实这个年代盛行这套。明里和和气气,但是一旦得罪人,背后就偷你。
这个时代也没监控,也抓不住。玉米也没记号,丢了你都没办法。何况在玉米地里,谁能住地里?要得罪人了,人家去祸害你,你还真没办法。
周育仁以前就干过,而且他体格还真好。前世赵大鹅听说周育仁一个人,抗二百斤的麻袋,走半宿都没事。周育仁生活这方面,优点不多。耍钱,偶尔偷点吃的,也是正常的。
不过他对赵大鹅还是真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