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扎尔休整之后,终于派兵出去,打算掠夺粮食。
这是鞑子一贯以来的风格,没有的东西就去抢。粮仓里的粮食被烧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就去抢就是了。
之前一直没有腾出手,现在他们是别无选择。
扎尔亲自带兵。
其实这样的事并不需要他这个大将军亲自出马的,但是扎尔天生好战。他享受看别人恐惧的模样,这能让他体会到别样的兴奋。
在扎尔派兵出发之前,就收到了消息。陆晨阳早有准备,听说这段时间一直有士兵在陈村附近活动,看来已经洞察了他的目的。
扎尔并不觉得意外,被他当成最重要的对手,是应该有这样的能力。
扎尔道:“派人前去查看,陆晨阳此人最擅用陷阱,他心机深沉,我们该小心。”
南阳王那个蠢货,不就是因为轻视了陆晨阳所以才会惨败吗?他绝对不会上这样的当。
鞑靼的士兵擅长勘察,因为他们在家乡也是要狩猎的,他们能从蛛丝马迹中查探到敌人的踪迹。
两条路上都干干净净,只有一条路上隐约有人走过的痕迹。
派去的士兵回禀的时候,扎尔露出了一个冷笑:“这是在小看谁?用一点痕迹就想吓退我?!”
扎尔觉得自己很了解陆晨阳,恰好的是,陆晨阳也非常了解扎尔。
扎尔果然如陆晨阳所想那般,因为多疑,也因为好胜心强,他不可能在自己的敌人面前露怯。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那条有破绽的路。
扎尔说道:“陆晨阳如此谨慎之人,怎么可能留下破绽?汉人有一句话叫故布疑阵,他想用这点蛛丝马迹让我退缩,去选另外两条路。为何是两条路?这是让我不知如何选择,然后分兵。陆晨阳人少,他这是想让我分散兵力!”他冷笑了一声:“本将军岂是那么容易会上当的?”
副将听他的分析觉得十分有道理,忍不住钦佩道:“大将军英明!那个陆晨阳还以为能骗过将军,没想到都在大将军的意料之内!”
扎尔神情倨傲,他冷哼了一声:“出发。”
这是扎尔犯的第一个错,他认为自己很了解陆晨阳。
而此时一直观察着敌军情况的陆家军斥候,看着他们选择了大人为他们选好的路,不由得咧开嘴,在心里发出同样的感叹。
他家大人可真英明!看看扎尔被戏耍的,果然如大人想的那般,乖乖地走上了大人为他选的路。
扎尔确实是生性多疑,但多疑的另一面也是谨慎。
就像现在,哪怕他选了这条路,但也没有完全放心,还是先派了一支小队,去前方检查路况。
为何陆晨阳非要见祖兴为?那是因为他设置的陷阱极其巧妙,按照陆晨阳的说法就是,祖兴为有四两拨斤的本事。
比如说明明只是一根绳子,却能牵扯到比它重数十斤的石头。他能通过各种精妙的手法,可以让陷阱上的掩饰牢不可破,但又能轻轻地拨动机关之后,让遮掩之物瞬间倾塌下去。
这可不是一般挖个坑,上面埋点土,放点装饰就行的。
这本事,只有祖兴为才有。
鞑子没有跟山匪交手的经验,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样擅做机关之人。他们简单粗暴的上去踩了踩地面,还谨慎地都做了好几里地,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之后,便放心大胆地回去禀告了。
“前面没有任何异常,可以通行。”
扎尔点了点头,便挥手让大军全速出发。
这次扎尔带了二十万大军,其中一万都是骑兵。这还不是鞑靼全部的骑兵数量,鞑子的骑兵数量将近三万,这是一个极其可怕的数字。
陆晨阳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二十万大军出发,当然不止是为了抢夺粮食。扎尔的目标是拿下静安城,抢粮食顺便攻下一个城。
这才是扎尔大将军的行事风格。
带着大军出发,这让他有一种大权在握的感觉。他喜欢看到汉人露出恐惧的眼神,那会让他觉得兴奋不已。
五千骑兵走在最前面,扎尔则留在中间,这是他的谨慎。
马蹄声传来,守在地下的陆家军听到声响,心中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祖兴为早给他们下达了命令,在听到马蹄声的二十息、三十息、五十息之后,不管外面的情况任何,他们在坑洞里就要拉起机关的开关。
每个人在心里默默数着数字,手里紧紧地握着机关的绳索。一直到念到了数字,他们毫不犹豫地拉下了机关。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猝不及防,马蹄踩空,他们都跌落在了陷阱里。
速度太快,后面的骑兵根本来不及停下,全都跟着踏空摔了进去。
一时间,尖叫声、马鸣声不绝于耳。
一阵的兵荒马乱,扎尔命令队伍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