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到那座桥时,李追远瘫坐在了地上,仰着脖子问道:「润生哥,刚刚的都记住了麽?」
「放心吧,小远,都记住了。」
「快点施工吧。」
「嗯!」
润生将背上的周庸放下来,拿起黄河铲就开始挖掘和铺垫。
「小远哥,我去帮忙吧?」
「不用了彬彬哥,你留下来再帮我处理一下鼻血,有些止不住了。」
「哦。好。」
润生力气大,黄河铲又适合这种环境,他一个人干,效率会更高,也不容易出差错。
这边,谭文彬好不容易才将小远的鼻血再次止住,关切地问道:
「小远,你真的没事麽?「
「没事。」
「所以,我们这到底是在做什麽?」
「有人阴了我们一手,差点把我们全部坑死,现在我在布置反击。」
「好,我明白了。」
后头地上,周庸还在蠕动。
谭文彬看着他,有些心有馀悸,哪怕先前还坐在一张桌上过,可他依旧对死倒感到害怕。
「彬彬哥,等这次回去后,我会教你一些对付死倒的方法。」
「真的麽,那太好了!」
然后,俩人异口同声道:
「对你爸保密。」
「对我爸保密!」
说完,俩人都笑了。
润生一个人不能当两个人用,确实还是再需要一个帮手,先前的局面很像是带羊和狼过河的游戏,自己和润生必须有一个人得留在原地看着周庸防止出意外。
李追远闭上眼开始休息,他很困。
正睡得香时,被摇醒:「小远,小远。」
李追远睁开眼,眼里全是血丝。
润生有些心疼,却没开口劝阻,而是问道:「刚刚我都按照你说的弄好了,接下来怎麽办?」
李追远站起身,拿着罗盘走到桥下。
润生护着他一起下来,生怕男孩一不留神摔倒被河冲走。
李追远开始讲述桥下要修改的地方,不需要动用大工程,依旧是在原基础上小修改,润生一个人拿工具就能搞定。
另外,李追远也发现了,润生哥虽然计算不行,但记忆力很不错,每次自己说的,他都能记得很清楚,干得没纰漏。
「记清楚了麽,润生哥?」
「记清楚了。」
「嗯。
?
李追远应了一声后,身子向前栽倒。
润生眼疾手快,将他抱起回到岸上,对谭文彬吩咐了一声照顾好小远后,他就拿着工具,从侧面爬上了桥。
谭文彬这里已经准备好清水和纸球了,但这次半昏迷状态下的李追远没有再流鼻血,可其眼角处,却有鲜血正在溢出。
「这—·——」
他先用水帮忙清洗,却发现擦乾净后很快眼角鲜血就又流出来,可这眼晴又不是鼻孔,他也不知道该怎麽止血。
只能将李追远的头放在自己腿上,双手帮忙按摩男孩的太阳穴,希望缓解一下他的疲劳。
「小远,小远———
李追远再次被喊醒,睁眼后问道:
「润生哥,你怎麽浑身是血——」
「小远,我没事,是你眼晴在流血。
「哦。」李追远这才发现,自己视野里一片腥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