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打在奶油蛋糕上,让原本的精致也多了些柔和的温馨。
凌野是不爱吃甜食的,但宋蕊特意带回来给他的,他还是要尝尝的。
绵密的奶油入嘴,带着奶香和清甜。
凌野眉眼舒展,嗯了一声后说道:“一般吧。”
宋蕊忍不住白了一眼,明明他表情不是那么说的。
凌野挖了两口,忽略眼巴巴望着的楠楠,把蛋糕端到了宋蕊面前,“我不爱吃,你买的你吃。”
宋蕊拒绝,“你不爱吃给楠楠,我今天已经吃过了。”
凌野端着蛋糕没动,视线落在了桌面的画纸上。
“这是什么?”
“看不出来吗?发卡啊。”
宋蕊拿起纸对着光给他看。
“这是发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虫子爬呢。”
宋蕊气的想把画本拍他脸上,瞪了一眼后,收起画本去外屋做饭去了。
凌野被瞪得有些懵,跟在后面问:“吃什么啊晚上?”
“吃虫子爬!”
里屋的门在他脸前摔上,差点拍他鼻梁上。
凌野:“……这脾气还越来越大了呢。”
透过门上的玻璃,凌野看见她气鼓鼓的蹲在灶坑前烧火,忍不住笑了笑。
楠楠见了疑惑的歪头。
刚刚爸爸是被凶了吧?
但为什么反而笑了呢。
晚饭宋蕊做的酸菜炖五花肉。
五花肉是她提前炖在煤炉上的,早就软烂酥香。
酸菜洗过后,锅里炒了炒再倒入五花肉汤和切成薄片的五花肉。
半个小时后,宋蕊推开门放蒸汽,香气随着雾气散开,香的人走不动路。
下了班的凌建国父子俩低着头,走不动也硬走。
回了主屋,见灯是灭的,饭也只是凉饭泡水加咸菜,心里这个不是滋味。
问明白灯坏的缘由,凌建国叹了口气,低头不说话了。
凌峰气的撂下饭碗,“爹!
他是不是有点太无法无天了!
他就算不顾及我这个当哥哥的,也得顾及顾及你和妈吧?这简直是流氓行径!”
凌建国头都不抬,“谁让当初进厂的指标给了你,没给他呢,混来混去,就混成了这个德行。”
机械厂前些年效益很好,算是奉城数得上的国营大厂。
扩招的时候,凌建国托人买了个名额,给了凌峰。
这个决定,凌建国到现在都不后悔。
凌峰就是比凌野稳重老实,他又是大哥,好工作就应该先可着他。
他唯一后悔的,就是在凌野开始在外面瞎混的时候,他没能把他打狠打服。
以至于他现在这么不把他这个爹放在眼里。
无奈现在翅膀已经硬了,他这个当爹的,拿他也没什么办法。
“可是他再怎么混,也不能不认爹不是,爹,你得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啊!
要我说,分开吃饭这事都不应该答应,看看人家吃的什么,咱们吃的什么,他不就是现在挣得多了点吗?他就不怕哪天上头再严打,把他饭碗砸了?到时候不还得靠着咱们咱俩吃饭。”
凌小军闻言也又闹腾了起来,“爷爷,爷爷我想吃肉!
我想吃肉!”
“好了!
都消停消停!
哪有盼着自家兄弟倒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