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竟徳长叹一口气,眼中的严厉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慈爱和忧虑。
他微微抬了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轻声说道,“雅夕,坐吧。”
“雅夕啊,爷爷以前竟没察觉到你对阿聿的这份心意。
既然今天把话敞开了说,爷爷就把心里话都讲给你听。”
他微微仰起头,目光飘向书房的角落。
思绪仿佛也跟着飘回了过去。
“阿聿在事业上的能耐,是有目共睹的,年纪轻轻就在商场里闯出了一片天,手段和魄力都让人称赞。”
肖竟徳的神色微微一黯,“可过日子和打拼事业是两码事,婚姻不是只看这些的。”
“自从经历那场绑架,阿聿眼睁睁看着父母被残忍撕票,整个人都变了。”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像是那些回忆太过沉重,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臭小子变得沉默寡言,总是把自己封闭起来,有时候一整天都不吭一声。”
“你爷爷当年为了救我,义无反顾地冲上去,把生的希望留给了我。”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孙女。
要是阿聿以后伤了你的心,我怎么对得起你爷爷啊。”
肖竟徳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恳切,“雅夕,你俩性格、经历各方面差异太大,真的不合适。”
宋雅夕的嘴唇剧烈地抖动,刚要张嘴反驳。
肖竟徳便摆了摆手,继续说,“雅夕,你放心,若是你愿意,爷爷一定会为你寻一户好人家。”
“阿聿以后还是你的哥哥,肖家永远是你的娘家,不管遇到什么事,肖家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你永远有退路。”
这些话像一颗颗冰冷的子弹,直直地击中宋雅夕。
她呆坐在原地。
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浑身瘫软。
*
浴室里。
暖黄的灯光氤氲在蒸腾的水汽中,恰似一层朦胧的薄纱。
赵梨之惬意地斜靠在浴缸边缘,双眼轻阖。
修长的脖颈微微扬起,水珠顺着她细腻的肌肤,没入满是泡泡的温热水中。
吱呀——
突然,门被推开。
肖聿枭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逆光而立,勾勒出他英挺的身姿和深邃的轮廓。
赵梨之猛地睁眼,漆黑的眼眸瞬间瞪大,眼神中满是惊惶失措。
慌乱间,她像只受惊的小鹿,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浴缸边缘。
整个人迅速沉进水里,只露出一张小巧的脸蛋。
湿漉漉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你进来干嘛不敲门啊!”
她娇嗔地抱怨着,“吓我一跳。”
肖聿枭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从容地将手中叠放整齐的衣物轻轻放在浴室一角的架子上。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故意不紧不慢地朝浴缸走去。
拖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低头看向浴缸,水面上的泡泡层层堆积,就像松软的棉花糖。
“迟早都是要给我看的,害羞什么?”
他调侃道,嗓音低磁。
赵梨之咬了咬下唇,粉嫩的脚丫猛地从水面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