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梨之用微微颤抖的手抽出纸巾。
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脸上残留的水渍,每一下都像是要把方才的屈辱一并抹去。
手指轻轻抚过发丝,动作虽轻柔,却带着几分决绝。
她将湿发理顺,随后对着镜子整理妆容。
赵梨之眼神冰冷,手指稳稳地涂抹着口红。
仿佛在重塑自己的盔甲,每一笔都透着坚韧。
整理好礼服上的褶皱,她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洗手间。
重回宴会厅,灯光依旧璀璨,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可在赵梨之听来,却无比刺耳。
她的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穿梭,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一心寻找肖聿枭的身影。
瞳孔中带着几分不甘和倔强,像是在黑暗中寻找曙光。
然而一番寻觅后,赵梨之的双眸逐渐黯淡。
肖聿枭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踪影。
满心的失落与愤懑交织,她快步走到长桌旁,一把抓起一杯红酒,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可心中的郁闷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浓烈。
赵梨之不死心地又在宴会厅扫视一圈,目光如炬,将周遭每一处都细细筛过。
这一次,她连周景赞的身影也没找到,心中的失望彻底化为愤怒。
她紧咬下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深深嵌入掌心里。
转身大步朝着酒店大门走去。
赵梨之刚走到大堂,脚步一顿,眸光被远处吸引。
远远望去,一辆深蓝色的红旗国礼静静停在那里。
车身线条流畅而优雅,在酒店大堂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内敛而庄重的气息。
这红旗国礼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还得通过严格的政审。
赵家有一辆红色的红旗国礼,那是爷爷出入的座驾。
赵梨之一直对坐进这辆车是什么感觉充满好奇。
此刻,她望着眼前的车,还有车旁站着的两个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冲动。
步伐不自觉地朝着车的方向靠近。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赵梨之的心跳也愈发剧烈。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洗手间里那屈辱的一幕,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成拳。
尖锐的疼痛让她愈发清醒。
在赵梨之距离肖聿枭仅几步之遥,即将闯入他的视野时。
赵晚姿微微弯腰,身姿优雅却又带着几分迫不及待地坐进了那辆深蓝色的红旗国礼车内。
她坐在真皮座椅上,仰着脑袋,一双美目直勾勾地盯着肖聿枭。
眸色满是期待与不解,娇声嗔道,“阿聿哥哥~你怎么不进来呀?没有你陪着,我一个人回家多害怕嘛~”
带着撒娇的尾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
肖聿枭面庞如覆寒霜。
他薄唇轻启,嗓音低沉却又不容置疑,“司机会送你回去,我还有事要处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赵晚姿心中的期待。
她瞪大了双眼,一脸错愕。
怎么也没想到,男人会以这样的方式‘送’她回家。
“处理?处理什么?和那个不知所谓的女人吗?阿聿哥哥,你别太过分!”
语调微微发颤,藏着难以言说的委屈与不甘。
可肖聿枭却只是静静地站在车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赵梨之像是算准了时间,脚步虚浮却又摇曳生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