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不见为净。
而後她伸手将书架上的某个被玻璃罩罩住的干花摆件拿了过来,拧开玻璃罩,把童昕让送给自己的粘土人偶放进了玻璃罩里。
这样就不会弄脏了吧,她拍了拍手,随手将干花摆件塞进了抽屉里。
最後就只剩下……
她侧头看向桌面静躺着的鲜花,笑容满面地拿了起来。
他送来的这捧花里,占据C位的是粉橙两色的玫瑰花,更外一圈是粉色的金鱼草和紫风铃,间或点缀着小巧的千日红和蓝星花,最边缘是姿态随意的喷泉草和小盼草,绿莹莹的,更添了几分野趣,整体色彩缤纷艳丽,像打翻了的糖果罐。
沉醉地欣赏了一会儿後,夏照萤抱着花,开始在房间寻找各种瓶瓶罐罐,还另外下楼去厨房搜罗了一番。
等终于将那捧花都分好了花瓶,她整个房间的各种桌面柜台,就都被他送的花彻底侵占了,随处一望,就能望见盎然春意。
她特意将装有玫瑰花的花瓶放在了床头柜上,确保自己在床上一偏脑袋就能看到它。
收拾完一切後,已经是半小时以後的事了。
夏照萤估摸着童昕让应该已经到家了,便拿起手机想要和他发信息,却发现早在几分钟前,他就报备了自己安全到家的行程。
-童昕让:[我到家了星星眼]
还附带了一张房间窗台的照片,窗台上,一小盆薄荷绿意葱茏。
-童昕让:[差点忘记和你说了,我也养了一盆薄荷,看,长势很好吧?]
夏照萤眉梢轻挑,故意道:[该不会是听说我养了薄荷,所以你也养了吧?]
他坦然承认:[是啊,毕竟我是讨人嫌的学人精摊手]
……
随口说出的一句话,他到底要记多久嘛。
夏照萤不忿地哼一声:[你回去的路上,笑得好傻的,早知道就该给你拍个照的,可好笑了!]
他的反应意外的平淡,只反问道:[真的吗?]
那还能有假?!
她用力打字,更将事实夸大几分:[当然!嘴角都要翘成歪嘴龙王了!看起来特别好笑!]
-童昕让:[是吗?谢谢你^^]
再次看到後缀的那个不怀好意的颜文字,夏照萤下意识提起了心,谨慎地问:[谢什麽?]
-童昕让:[谢谢你这麽不放心我,回到房间以後还特意看着我回家。]
-童昕让:[早知道我就再走慢一点了,还能让你看久一点儿托腮]
-夏照萤:[……]
她翻了个身,心生郁闷。
讨厌,怎麽感觉一对上他,自己的智商就掉线了?
嘴巴是漏勺吗这麽能漏?
恋爱後的首次交锋以夏照萤的落败而单方面结束,她不想再继续聊这个,所以生硬地岔开话题:[你的外套能机洗吗?]
-童昕让:[当然能,但不建议你机洗。]
-夏照萤:[啊……那就是要拿去干洗?好麻烦……]
-童昕让:[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洗,下次直接还我就行。]
夏照萤纠结道:[可是这个被我穿过诶,不洗真的没关系吗?]
-童昕让:[就是因为被你穿过,所以才不需要洗啊,我还想再穿会儿。]
……
夏照萤呆呆地看着这行字,大脑宕机,思考不能。
什麽意思……
什麽叫她穿过的外套,他还想再穿会儿?
她捧着手机,羞耻得整个人缩进懒人沙发里,视线又不自觉飘到他的外套上。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不好吧……
-童昕让:[但如果你觉得心里不舒服的话,直接扔进洗衣机里就可以了。]
她打字:[没有不舒服……]
想了想,还是全都删掉了,转而变成:[那我还是帮你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