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哟,谢景晟,”他阴阳怪气,“叫那麽熟拈呢。”
正巧电梯抵达,他抱着她出来。
“我又不是斯德哥尔摩,他都引导人网暴我我还念念不忘了?”孟霜晚都不知道自己哪个行为引起他这个误会了。
沈乔嘉咕噜转着眼睛:“那他要是不网暴你你就耿耿于怀啦?”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孟霜晚无语,“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谁还没个前任了?”
沈乔嘉也知道自己这样有些锱铢必较了,但为了防止在心里埋根刺,以後时不时成为他们俩间的导火索,他宁愿今天显得自己啰里啰唆也要说清楚。
这会儿逮着机会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我就没有。”
孟霜晚噎住似的,换了个话题:“密码0721。”
这下换沈乔嘉噎住了,他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惊喜:“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孟霜晚视线飘忽:“什麽意思啊?”
“我的生日在7月21号,是这个意思吗?”
孟霜晚仰头努力掩盖住自己上翘的嘴角,手摸了摸鼻子:“不知道啊,可能是吧。”
沈乔嘉突然觉得什麽也不用计较了。
他幼稚地想,那男的可没这待遇。
开了门,沈乔嘉把她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弯腰给她换鞋:“这双粉的吗?”
孟霜晚被他的举动一惊:“别,我自己来。”
“别动,待会儿伤到了。”又是这个借口,偏偏她又不能反驳。
“你怎麽这样啊?我还怎麽生得起气?”她低声咕哝。
他换好後站直手撑在她两侧:“你跟我生什麽气,嗯?”
说着手还不安分地刮了下她的鼻子。
孟霜晚向後躲:“脏,你都没洗手。”
“自己的脚还嫌弃,”但他也妥协,“洗手间在哪?我去洗。”
他先给自己换了拖鞋,而後把她抱到沙发上,再去洗了手回来:“生什麽气?”
“你还敢说?!”孟霜晚瞪圆眼睛,“你自己没有一点觉悟吗?”
“除夕那天,你让我等你回国,我就一直乖乖等你,可是你回国了好几天却都没告诉我,我这个外人眼里已然被默认是你女朋友的人甚至是从你同学那里知道这个消息的,还有刚才爬山,你见到我的时候直接无视我,连个招呼也没有,後来又说我是麻烦,”本来没觉得多难受,可当一股脑控诉出来的时候,她委屈得忍不住落泪,“沈乔嘉,如果你觉得我是个麻烦,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可是我是。”
沈乔嘉单腿跪坐在沙发上,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揪在一起般疼,凑近去擦她的泪。
“我就是非你不可。”
他怜惜地捧起她的脸,认真地望进她的眼里:“我为我刚才的言论道歉,是我一时恼羞成怒。那些新闻你从来没有跟我直说过,关于你和那男的的事我全部都是从网上了解的,我误以为你们旧情复燃。打电话的时候你又避重就轻,说你不想告诉我这些事。我很害怕,怕你不要我了,怕你想回头找他,怕你继续跟我保持联系只是因为不知道该怎麽回绝我。我心里很乱,回国了也不敢告诉你,怕你知道了以後就要急急地让我告白,然後顺理成章地拒绝我。”
“我自己一个人在家想了好几天,在想如果你还对他耿耿于怀,那是要放手成全你还是紧紧抓住不松开。我本来想,只要你开心就好,是不是我都没有关系。可是今天一见面,我的心理防线就崩塌了。我知道,我没有办法放手。”
“沈乔嘉就是非孟霜晚不可。”
“我吃醋了,一时间口不择言,其实我在心里从来没有这麽觉得。话说出来我就後悔了,但一开始拉不下脸道歉。现在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後,我再也不会说这些话了。”
这些天他的思绪一直乱糟糟,今天他终于想明白了,他没有那麽大度,他想要的始终只有孟霜晚。
从前他不愿承认也不愿袒露,怕自己在这段关系中落了下风,可是现在一想,又有什麽关系呢?
感情和他这一路的竞赛考试不同,不必总争第一。
孟霜晚怔怔地听着他的告白,泪水止不住地涌出,模糊了视线,用手背囫囵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说这麽一大段话,也是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听到他的心声。
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而是顾左右而言他:“我明天起来眼睛肯定要肿了。”
沈乔嘉听到这话,起身往卫生间走去。他从墙上拿了条毛巾,用热水打湿,准备拿出去给孟霜晚敷。
不料她跟过来了,可怜兮兮地靠在门边,低头盯着他拧毛巾的动作。
他小心翼翼地擡起她的下巴:“闭眼。”
在她听话合上眼皮後,轻柔地把毛巾覆上她的眼周:“小哭包。”
怕她站久了腿疼,他让她自己扶住毛巾,而後把她打横抱起,放到沙发上。
“有没有舒服一点?”
“如果我旧情难忘,那你要怎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