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敏正盯着茶盏游神,盘算着新一年自己要做什麽事,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宫女太监的惊呼声,乱成了一团。
一个尖锐的声音叫喊道:“十五皇子被东西噎住了!快!快去请太医!”
听到十五皇子的名号,原先还坐在位置上观望情况的太子妃赶忙起身往嘈杂的地方挤去。
今天是家宴,十五皇子的生母虽地位不高,但接连生两位皇子,也被请来参加家宴。
太子妃心善,便将十五送过去与还在襁褓里的小十六作伴,算是让两兄弟熟识一下。
谁知道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出了事。
宝敏没有多想,也赶忙跟上前去看。
王庶妃不知所措地抱着十五皇子,眼泪布满脸颊,瞧见太子妃赶过来,跟看见救命稻草一样,“太子妃……求求你,救救十五……救救十五!”
太子妃看着已经面色发青的十五,心一横,正想将已经哭闹不出声的胤禑从王庶妃的手里面抱过来。
就有人的动作比她更快,先一步将胤禑抱了过去。
太子妃顺势看去,发现宝敏不知道什麽时候来到她身边。
宝敏扫了眼王庶妃的桌子,发现方才胤禑坐着的地方有剥壳的花生,一些花生外衣落在一旁。
胤禑很有可能是吃花生噎住了。
宝敏额角冒汗,想着大学急救课学过的东西,将胤禑抱在自己怀中,一手握成空心拳,抵在肚脐和胸骨之间,另一只手压在空心拳上,有节奏地按压。
直至胤禑呕吐出先前吞咽下去的花生。
大概是被卡害怕了,等异物吐出後,胤禑嚎啕大哭,嗓子嘶哑得不成样子,朝太子妃的方向直伸手。
太子妃忙从宝敏手中将十五接过,轻拍着他的後背哄着孩子,感激地朝宝敏道谢,“多谢七弟妹,要不是今日有你在……”
小十五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今晚。
宝敏目光怔怔地盯着被吐出来的花生,心生一股劫後馀生的侥幸。
好在那天是把豆浆花生糖送给了宫妃,没有送去给小孩子。
这要是不小心噎住,自己怕是罪过大了。
胤佑神色着急,见宝敏跌坐在原地没能动弹,赶忙上前将自己福晋搂抱起,忙安慰道:“没事没事,小十五没事了。”
“腿软……”
宝敏头抵着胤佑的胸膛,後知後觉地发现自己不仅腿在发抖,连手也不受控制地轻颤。
要是刚刚小十五出事,今天大好的日子出丧事……
宝敏都不敢想之後的日子得多难熬。
就连王庶妃也一脸劫後馀生的神情,跌坐在位置上。
坐在主位的康熙将一切看在眼里,同梁九功叮嘱几句,年夜饭便正常举行。
唯有被吓哭的小十五可怜地缩在太子妃的怀里,哪也不想去。
胤礽也难得揪心,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太医匆匆而来,忍不住怒骂几句。
“废物,都是废物!来这麽慢,是准备让孤八擡大轿去请你们不成?”
“奴才不敢!”
石氏拍着已经停下哭泣的小十五,轻喊了声胤礽。
方才还站在一旁暴跳如雷的太子,这下子倒是隐忍掉些许暴戾。
太医战战兢兢地给胤禑检查後,给出了些许注意事项,也没说开药,“接下来几日咽喉都会有些疼,小皇子若是不适,多转移他的注意即可。”
“好。”太子妃心疼地用温热的湿帕子擦净胤禑脸上的泪痕。
这饭吃是吃不下,只能够干坐在一旁。
胤礽坐在一旁,面色难看,如风瑟瑟下阴沉的湖水,恨不得将先前在胤禑身边伺候的人都抓起来,好生盘问一番。
好在,衆人的演技都算过关,十五皇子这事一遮过去,又是其乐融融的景象。
大福晋身体虚弱,今日进宫也是得了惠妃去太後丶皇上面前求的恩准——无需多跪拜。
好生将养身子。
她的脸色瞧着倒是比生孩子前要好些,没那麽苍白。
坐在她身边的胤禔用筷子夹着用热水涮过洗净的菜,放到她碗里。
“吃些吧,别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