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听到他说话之後,他才随便瞟了瞟,脸色一点变化都没有。
林澈心不在焉地回答。
“要是考第一名,能把魂儿找回来,那世界就真的太平了。”
声音竟然有点儿可怜巴巴。
唐放挑了下眉,嘴角渐渐放平,惊讶:“不是成绩的事儿?”
林澈一言不发。
背後操场上的广播体操终于激昂宣布结束,整个校园顿时热闹起来。
人群往教学楼的方向靠拢,林澈颇为无可奈何地笑了声,揉着眉心摇头。
虽然一如既往是个明朗好看的笑脸,但总不如往日灿烂,甚至眼尾都没有垂下来。
***
最近总有点失眠。
林澈忍不住想到小学三年级第一次看见宋景晗时冒出的认知。
——不如对方年长,也不如对方见多识广。
现在也如此。
他是没毕业的高二生,对方是名牌大学毕业生。
他17岁,对方20馀岁。
怎麽都比不上。
再一转念,又觉得这种比较太不爷们儿——问题不在于他们怎麽样,而在于棠棠喜不喜欢。
毕竟喜欢这个东西,又不是靠绑架或者投资就能得来的。
一直都只是他在自说自话而已。
而现在他连一个简简单单的问题都不敢问棠棠,就自己一个劲酸溜溜地乱想——就连酸溜溜的这一点,也很不爷们儿。
别别扭扭,纠纠结结。
後果就是,今天上课的时候没什麽精神。
林澈有生以来第一次,在上课的时候想睡觉。
他这样想,也就这样做了。
看完成绩,和唐放分别回教室。趁着大课间还有点时间,他立刻趴在了桌上。
林澈觉得自己没精神的样子不太像话,其他同学也觉得。
隔一会儿,做完操的大家陆陆续续回来。
然後,像看国宝一样把他团团围住。
班上有个摄影部的同学,甚至拿相机给他拍了几张。
看了几分钟稀奇,从人群的最後方开始,一点点往前缄默。
逐渐递进,营造出一股紧张刺激的氛围。
依然是从後面开始,人群像是被看不见的手给慢慢掰开,默契地留出一条小道。
徐思齐在大家热烈的视线下缓缓登场。
一边登场,还一边竖起食指,对他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直到走到林澈身边。
他停住脚。
接着,小心翼翼地将林澈头顶一小撮头发捏了起来。
非常轻手轻脚的,用从不知道哪个女生那里借来的发圈,给他扎了个小鬏。
在头顶晃啊晃。
——大功告成。
徐思齐转身对大家比了个耶。
同学们想笑又不敢大声笑,夸张地张着嘴。
那摄影部成员赶紧再次举起相机,对准林澈,按出一阵“咔擦咔擦”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