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时都这样忙麽?”
“最近会忙一点,平时还好。”
舒意老神在在:“你说这话我不相信。”
周津澈停下脚步,他俯下身,把舒意滑落右肩的开衫拎上去。
“我说什麽你都信吗?”
舒意不动不避,笑眯眯:“你说一说,我听一听。”
周津澈直起身,他伸手向前,掌开了特斯拉的车门。
“舒老板。”
他打趣:“现在很晚了,我的常用地址有两个,一是你家,二是我常去光顾的夜宵店,你觉得?”
舒老板的JimmyChoo小方包贴着腿侧,她低眸扣上安全带,把他话里的机锋不动声色地挡回去。
“首先,没几个人叫我舒老板,这是你对我的专属名词吗?其次,你车的常用导航为什麽会有我家的地址?最後——”
她在他含着笑的目光里,亲昵地蹭上去,抵了抵他高挺俊秀的鼻尖。
“我不饿。”
她声音含含糊糊:“但如果你想吃点什麽,我可以陪你。我可不是某位大忙人医生,我明天不上班。”
厢顶暖黄色的灯光映着他根根分明的眉尾,他半垂着眼睫,看向她时,眼底情不自禁生出的隐秘爱意如暴雨无法浇熄的一捧明火,烧得四肢百骸都在颤抖。
“下次吧。”
他声音哑,喉结沉沉地滚动:“我不着急。”
舒意扬眉,对他的说法不置可否。
周津澈一手搭着窗沿,问她医生用了什麽药,又开了什麽药,舒意翻出手包,把几盒药摆在他眼前:“这些。”
他瞥一眼,是进口贵价药。
“伤口注意不要碰水,按时换药,忌辛辣,不要抽烟和喝酒。”他目光一停:“舒意?”
她懒懒地哼了声,白皙柔软的指端点了点他侧颈耳骨,好奇。
“周医生,你平时也这麽容易脸红麽?”
周津澈一把按下她不安分的手指,皱眉:“我和你说正经事。”
舒意倾身,手肘支着中控台,指尖托着莹白如玉的侧脸。
“我也是正经事。”
他的眼镜还端端正正地架在挺直鼻骨上,舒意看着镜腿和镜框的衔接处,想起前几次见面的另一幅无框银边,天马行空地岔了话。
“周医生,你很多副眼镜?”她眨眨眼:“这副和之前的有些不大一样。”
而且还有些眼熟。
如果蔚老板对自己的店足够上心,或许不难发现,这一副丶上一副丶上上副,都是她店里面的商品。
可惜蔚大小姐乐意当一个甩手掌柜,她一年当中会空出部分时间,专门用于全球各地眼镜生産线的实地勘探。
前两年在拉斯维加斯,舒意受到和她志同道合的眼镜收藏家的邀约,并凭借自己同样的热爱购得一副据说有一百五十多年历史的古董单面镜。她自己不近视,平时除了防蓝光和墨镜几乎不戴任何眼镜。
蔚女士曾经问过她为什麽对眼镜那麽痴迷,舒意的回答漫不经心:“妈妈,人类的岔劈是很多样的,我喜欢眼镜,就像你喜欢爸爸的酒窝。”
蔚女士一头雾水,什麽是岔劈?女儿讲话时越来越神神叨叨了。
周津澈嗯了声:“没有很多。”
“是吗?”她将信将疑。
“不过我确实要换一副新的眼镜了,不知道舒老板什麽时候有空?”
舒意抱起手,揶揄地笑:“我什麽都有时间。”
她狡猾地停顿,像抛出无饵料的鱼鈎:“只对你有此特权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