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又是睡着了?
方才翠萍也是说当夜困得很,便睡去了。
难不成,有人给她们下了迷药?
柳凤有些生气,若不是自己将宁宁找来又问了一遍,还没发现这个端倪。
“洒扫时莫名其妙睡着,如此蹊跷之事方才为何不说?”柳凤厉声问道。
宁宁迷茫地擡起头,“我……我平日里常常在书房偷懒的,打个盹是常有的事,只是这回睡得时间久了些。大人饶命,我也不知此事如此重要啊!”
……竟是个惯犯。
柳凤平复了一下心情,又问道:“那书桌上的笔砚,你为何不收?”
宁宁起身朝书桌走去,“咦?这不是老爷的吗?买来一直藏在柜子里,没动过。可我记得很清楚,刚进书房洒扫时,没有这笔砚的。”
“你离开时呢?有没有?”
“这……当时我是被拍门声吵醒的,发现睡得久了些,有些慌乱,便没注意到。”
“这笔砚原先放在哪儿的你知道吗?”
宁宁点点头,走至书桌後的柜子旁,拉开第三个抽屉,又翻了好久,指了指里头摆放齐整的空盒子说道:“就是放这儿的。”
东西藏得如此隐蔽,此人能快速找到并取出,还不弄乱其馀的东西,有没有可能是对宁府极其熟悉之人。
至于宁宁睡着一事,柳凤也觉得并非偶发,而是有人知晓宁宁这偷懒的小秘密,利用她完成了符纸的准备。
“你在书房偷懒这事儿,有谁知晓?”
宁宁想了想,摇摇头,“应该没人知道吧?我做得很是隐蔽。往常也就稍稍打个盹,在里头偷偷懒,若有人喊我,我也是会回应的,倒没露出什麽马脚……”
片刻後,她表情一变,“不对,季娘子有可能看出来了。记得有一回,季娘子来书房讨要毫笔,我打着盹兴许没听到拍门声,等我迷瞪睁眼时,季娘子刚推开门。但她倒也没说什麽,只是朝我笑笑,便自个儿去拿毫笔了。”
又是季氏?
黄符的字迹是季氏的,翠萍梦见季氏托梦,知晓宁宁这小毛病的是季氏,知晓笔砚藏在哪儿的也是她。
“走!去别院!”
“啊?”黄涛满脸疑惑,愣了愣快步跟上。
“不是,宁府的案子还没解决呢,你突然说要去别院干嘛?”
“去找季筱美。”
“啊?去抓鬼?”
“是人是鬼去看了才知道。”
走到别院门口时,黄涛有些害怕,“要不……咱等明儿天亮了再来?”
“来不及的。你若是害怕,就在外头等我。”柳凤边说边推门进去。
她打着火把,往那间闹鬼的屋子走去。
身後传来犹犹豫豫的脚步声,是黄涛。
他虽然害怕,但总不至于真的让柳凤一个人进去。
他比柳风大上许多,若是此时打退堂鼓,被人知晓了,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慢……慢点,柳推司,我看不清。”
月光洒在地面上,冷冷清清。
不过几日,一切都不一样了,柳凤想着。
自己曾和薛誉在此处夜访了走水的屋子。
薛誉和他说了身世,第二日还做了一桌的昌州美食。
可就过了这麽几日,如今他却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不会动,也不会说话了。
柳凤鼻子一酸,放慢了脚步。
终于走到了那间屋子,依然是破败不堪。
已经是後半夜了,可却没有骇人的女子呜咽声,黄涛胆子稍稍大了些。
他将屋子里外照了一圈,感叹道:“真是惨呐!烧成这样。我看你是搞错了,这不得烧成灰?怎麽可能还活……”
话还没说完,黄涛惊呼一声。
柳凤猛地转头,只见一道火光“咻”地往下坠,瞬间就没影了。
“黄大哥!”
柳凤见火光消失的地方传来微弱的哀嚎声,她借着点月光,慢慢挪步过去。
前脚一空,差点摔倒,柳凤这才看清,黄涛是从此处摔到了下头的空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