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应声落地。
男人几乎是瞬间便将自己的伞面倾斜在她头顶。
宣珍呼吸停滞半拍,目光落在男人长指捏住她的手腕上。
随钺淡扫了眼她怀里护着的木盒,拉着她迈步。
宣珍垂眸,脚比心诚实。
房间里。
宣珍看着低头用棉签给她清理指甲缝血迹的随钺。
随钺察觉到她看来的视线,撩起眼皮。
看着面前眼眶泛红的小姑娘,动作轻了几分。
“疼?”
宣珍手搭在他掌心,规矩地收回目光。
“不疼。”
这声轻软的不疼,让随钺拿着棉签的手微顿。
宣珍看着已经被贴好创可贴的手指。
她把桌上放着的木盒推到随钺眼前。
“爷爷让苓姨交给我的项链,还给你。”
“我说过,这条项链,只有我成为随家孙媳妇才会戴走。”
“随钺,你别做让我误会的事。”
“你知道我这人,你要是敢给我一点希望,我就敢重新缠住你。”
“你好不容易摆脱我,我也时刻记着不来招惹你,躲你躲得远远的。”
随钺神色淡薄了几分,看向她拒绝的项链。
“和外面那些男人断干净。”
“周一九点,我让司机来接你,民政局见。”
*
宣家老宅。
孟央菡敲了敲女儿从随家老宅回来後便一直紧闭的房门。
房内没有回应。
“珍宝,出来吃晚饭了。”
孟央菡看向儿子,声音没了喊女儿时的温柔,“撬门。”
宣遥倚着墙,“我不撬,你让奶奶来撬。”
听着门外的说话声。
宣珍把手里那张从火里抢回来,烧了一半的婚书放进木盒中。
四年前,随钺参加宴会,在游艇上被下药。
被发现时,他把自己锁死在房间,早已没了理智。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不肯碰她一分。
四年过去,想到那晚,她心脏仍揪扯的疼。
後来,随钺来宣家退婚。
她只来得及从火里抢回这张婚书。
宣珍关上木盒。
唇角勾起自嘲地笑。
她是随钺最忠实的信徒。
只要他朝她轻轻勾一勾手。
她就像飞蛾扑火般巴巴的凑上去。
门从里打开。
宣遥姿势别扭地擡眼,看着妹妹居高临下素净精致脸蛋,不慌不忙从地上起来,“饿死我了。”
准备从门缝里暗中观察妹妹失败的宣遥,懒懒靠上打开的门:“下楼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