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眨眼到了联盟大会的那天,说来也巧,大会的地点就在问心剑宗,我打算去一趟。
临行前,方辙说他也要去。
我考虑到大会上各派掌门云集,万一身份暴露,後果不堪设想,所以不想答应。
他拉着我的袖子不松手:“凌烬元,我想陪你去。”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名字,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一旁的江尘欢反应倒快:“你叫他什麽?”
“我去,有几个人这样叫过他名字啊。”
他所言不假,确实没几个人这样叫过我名字,师兄叫我师弟,师父叫我徒儿,他人不是叫师兄就是叫掌门……我一直以一种身份活着,而非纯粹地以我这个人而活着。
我喜欢方辙这麽叫我。
“好。”我点头。
江尘欢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挑眉:“你也要去?”
他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在这儿吃得好住得好,才不去受那份苦呢。”
到了问心剑宗,我们也没有直接用隐身符潜去大堂,这样过于冒险。只是在一个弟子身上下了窃音符,偷偷关注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衆人对于魔教暴行和我的种种举动义愤填膺,恨不得现在就杀去魔教,毕竟我抢的那些东西都算得上各派的镇派之宝。
可谈论到具体的人员分配丶丹药补给与策略线路时,又各自推脱。
可笑至极,但也向来如此。
我朝向方辙:“你想要一把自己的配剑吗?”
他疑惑道:“现在?”
“嗯,”我带他前往剑冢方向,“问心剑冢有之前问心剑宗前辈的遗剑,我本想为你挑几把带回去你再选的,现在正好自己挑一挑。”
剑冢之剑都曾认过主,不是谁都能带离他们,但以我实力,要拿走几把好剑不难。
此时弟子们都集中在大堂,剑冢看守空虚,正是好机会。
问心剑冢,名剑林立,在掩埋曾经光辉的风沙下,静候下一声剑鸣。
这麽多剑,方辙看不过眼,在剑冢里转了又转,终于在一把青色剑柄旁停下。
仿佛被它牵引,鬼使神差间,伸出手去,在青色剑柄上停顿。
我认得那把剑,是师祖,也就是师兄的父亲在担任掌门前的配剑——雾冰剑,取自雾释冰融之意,这也是有灵之剑,不仅是方辙选中他,也要它看上方辙才行。
方辙盯着雾冰剑愣了半晌,咬了咬唇,右手使力,竟将雾冰剑缓缓拔出,随之而来的还有灵剑溢出的青蓝色光芒,直冲云霄,整个剑冢为之震动。
说实话,我起初并不认为方辙能拔出雾冰剑。纵使他天资不差,但雾冰剑不是普通的剑,某种意义上,它与问心剑一样,是一把传承之剑。
这是巧合吗?
这把剑在师祖离世後孤寂太久,所以“意外”选择了方辙?
待方辙彻底将剑拔出後,漫天的光芒又尽数敛于剑身。
这样的声响气势,必然会惊动他人,我拉起仍在欣赏雾冰剑的方辙,凝决便走。
待大堂衆掌门慌忙赶到时,只发现一张纸条,上书:魔教凌烬元,问候诸位。
云顶道宗的掌门气得把纸条捏成齑粉,咬牙切齿:“岂有此理!魔教小儿欺我正道无人不成!”
我解开窃音咒,了然,这正魔之战是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