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赢了怎麽还不高兴?”
祁牧野拧眉看向游戏的结算画面,侧脸线条凌厉,下颌骨微微紧绷着。
“顾晓那件事,我知道了。”他斟酌了许久,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带着几分哑。
他的声线本来就偏低,大家都是一块长大的,他变声期来的晚,又来得迅速,一夜之间从稚嫩的小孩音转变成为了低沉磁性的男性声线。
那段时间章招秋和林仰星为此笑了许久,她们当时并没有分辨音色的审美,只觉得一起长大的朋友突然扯着嗓子说话了,惊奇又好笑
可如今再次听来,只觉得耳热。
“什麽时候知道的?”
林仰星有些惊讶,就连她也只是在前一天晚上抓到人才得知背後是顾晓搞得鬼,那祁牧野又是什麽时候知道的?
如果比她还要早的话,为什麽不告诉自己?
思绪交错混杂,像一团杂乱的毛线。
“昨晚,顾晓自己发我的。”
祁牧野丢了手中的游戏手柄,从旁边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了那条陌生人聊天记录。
蒋欣然抓人的时候费了不少时间,虽说最後是把人给抓住了,但那小寸头已经传了不少照片给顾晓,其中不乏几段视频。
还是之前那个风格故意将两个人拍得极其暧昧,再加上昨晚两个人有心做戏,拍出来的照片比之前那几张更甚。
萧迟就这麽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半敛的眼眸中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说实话,在昨晚祁牧野收到这条消息之前,他并没有怀疑过发那条帖子的是自己身边的人。
他固执地认为是萧迟在外沾惹的桃花债波及林仰星,甚至为此愤愤不平。
那个隔壁省的新注册账号也是他托吴三胖连夜给自己找出来的人,为了将这个帖子压下去,他熬了三四个通宵,直到确保网上没有任何风声,校园墙这个账号彻底封锁之後,他这才放下心。
直到顾晓昨晚将新的视频转发给他,他这才无力地後知後觉到,自己在无意识中成了那个祸端。
说到底,一切都要从林石海借他们家的身份送顾晓上一中这件事说起。
林石海固然可恨,但他们家看似无辜,实则也成了伥鬼。
比起这个更让他无力的,是他根本没有办法陪伴在林仰星身边,只能远在淮宁,看着林仰星与萧迟纠缠在一起,交往渐深。
就像刚刚那场游戏一样。
他好不甘心。
祁牧野擡头,盯着坐在自己身边,仅衣袖相隔的林仰星。
“我不开心,林仰星,我不喜欢这样。”
他不喜欢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嗯?”
林仰星微微瞪大了双眼,在意识到他在说什麽的瞬间,瞳孔微微颤动,顺着他的双眼,飘忽到他的鼻尖,最後落在他微微抿起的嘴唇上。
他有一颗漂亮的唇珠,抿起的时候像一只淋湿了羽翼的委屈小鸟。
她不知道祁牧野心中那些弯弯绕绕的,以为他在说自己和萧迟过于亲密这件事。
“不是,你误会了,这个就是我昨晚和萧迟做的一场戏,就为了把拍照的人给揪出来而已,我们没……”
林仰星突然止住不说了,因为她发现自己越说,面前这只可怜的小鸟越发破碎。
快碎成片片了呀……
“我说的是真的呀……”
林仰星放软了语气,颇为无奈。
她这位竹马平时确实娇气,但这件事明显受害者是自己呀,怎麽整的像他失了贞洁一样。
祁牧野张了张嘴,他想说以後遇到这种事情能不能先考虑考虑自己,不管好的坏的能不能都与他分享,自己才是陪她一起长大的人啊,他们才是最亲密的。
但是声音卡在了喉咙里,不管怎样都发不出来。
他清晰地认识到,他们如今分隔两地,就算林仰星和自己说了又能怎麽样?自己再也不能和以前一样时时看顾她。
这还没有恋上呢,就已经吃到异地恋的苦了。
“……你能搬回来吗?搬回南临巷住,回到一中上课。”
林仰星眨了眨眼,心中给他盖了棺定了论。
他此刻一定是在吃自己和萧迟的醋吧,就因为自己和其他男生玩的好,所以不乐意了。
“我已经习惯北宁了。”她说得很轻,唇角微扬,齐肩的发丝衬得她温柔又坚定,“你可能不知道呀,我现在可是最有机会刷新北宁状元记录的人啦。”
“我呢,想成为北宁的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