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南边有段时间了,表现比较好,该坦白的都坦白了。娄厅交代过我,如果事情发生了,就把一切交代了,保全自己,我依照做了。”
南市靠海,冬天不算冷,但海风吹来还是有点刺骨。
李宓今天穿了件薄款的白色羽绒。
她还是觉得冷。
她握拳,紧紧的,指甲刺疼了手心。
“你接着说,我知道你能争取时间来见我,不容易。”
钱秘书笑笑。
“娄厅不会同意她出事後我来找你,但我还是来了。先前运呈的事,娄厅一直对宓总感到歉意,我跟着她不短的时间了。宓总,你是唯一一个让娄厅有愧疚的人。娄厅想要把联时收归国有,陈敬时知道了,和人联手设局,娄厅去北边的时候出的事。”
“你的意思,他去锦溪之前……”
钱秘书实话实话,“我并不是很清楚,宓总可以同陈敬时求证。设局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咚咚,外头的人敲着窗户。
李宓没动,定定的看了眼钱秘书。
“还有什麽要和我说的?”
钱秘书迟疑了下,摇摇头,“娄厅并不想让我们为她走动。”
娄姨那性子,是会有这样的想法。
“谢谢。”她除了这两个字,其他的,竟说不出更多。
钱秘书释然的笑了。
“这是我该做的。”
车子径自开走,李宓在寒风中一步步往回走。
这个时候,已感觉不到寒冷。
锦溪镇。
娘娘庙神佛下的初相遇。
两家门前石板路上走过无数次的身影。
他每次深深的凝望。
……
李宓从不怀疑陈敬时的爱意。
她不是傻白甜,假装的爱意总会有所觉,不经意间的细节都是破绽。
她只是不由自主的会深入回想。
所有种种,真心里掺着几分有所求?
以後,她也会停不住的去想,今天他所做的是不是又有目的。
周而复始。
猜疑的种子埋在了莫比乌斯环的每一条步道上。
“阿宓!”陈敬时的声音忽然耳边传来。
李宓缓过神,见自己已经回到了公司楼下。
而陈敬时正小步走过来。
“你怎麽不接电话!”他微喘气。
“你怎麽来了!?”李宓一直以为他还在国外。
“刚回国,就想来看你。”陈敬时牵起她的手,“走!带你去吃饭!”
李宓任由他牵着,看着他暗想,娄姨的事兜不住,他应该会告诉自己。
“好……”
两个人各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