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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二（第1页）

章二二

高道珩近几日一直不怎麽高兴，连为高炬授课时也不太专心，有几次被高炬撞见他在对着高耸华美的宫室默默发呆。

高炬不敢撒娇卖乖去讨他的嫌，每日读书更加勤奋，更极力支持朝廷中主张改革税制的官员，试图以此来讨他欢心。

也确实得到高道珩几次展颜。

“先生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才不开心的吗？”高炬将新写的字交给高道珩检查，趁机问了一句。

“与元晦无关。”高道珩道，至于究竟是什麽原因，他也不向高炬细说，只垂眸去瞧高炬写的字。这孩子聪明伶俐学什麽都快，分明前些日子写的字宛若鸡抓狗刨，现在这字已经十分清晰了，至少批示在奏折上，不会有人看不懂他写的是什麽字了。

“先生要奖赏我吗？”高炬眼巴巴地看着高道珩，见高道珩点头，便上前抱住他的腰，下巴抵真高道珩的颈窝，撒娇道：“先生同我说说自己的烦心事吧。”

“看见元晦如此勤奋，已经没有什麽烦心事了。”高道珩摸了摸高炬的脑袋，“但是元晦，改革税制这种事要一点一点来，切不可企图一步走完。”

“我知道，先生。”高炬在高道珩颈窝蹭了蹭，嘟囔了一句，“元晦想讨个奖励——先生今夜与我共枕，好不好？”

高道珩犹豫了一会儿本想拒绝，却败在高炬“好不好嘛”的撒娇攻势之下，心一软就一口答应了。

高炬小声欢呼了一下，乖巧地去练字了。

高炬令人搬了五熟釜进来，又起了小炉温着酒，想与高道珩共饮。更应景的是，傍黑时天开始飘雪，飞雪，暖锅，温酒，也算恰意。

高道珩酒量较浅，又惦记着明日早朝，一开始根本放不开。高炬道：“今夜下了雪，恐怕明日路滑，朝中臣工有上了年纪的，不小心摔到了总归不好，我已经让人趁着雪还小，四处通知大家明日歇朝了。”

高道珩听到这样的话，才肯用酒，被高炬瞧着饮了几杯，微醺时便不再动杯。

说来也怪，元晦这孩子这几日不知为何成了小解语花，体贴乖巧又懂事，好听话更是顺手拈来，哄着高道珩多饮一些，高道珩耳根也软，被他哄了几句，竟真的昏了头。

高道珩的耳朵被酒气熏得发烫，他眼神也模模糊糊，看什麽都有重影，耳边有人喊他“陛下”，他只当如今正在与阿愔对饮，便含糊地应了一声，又牵着“阿愔”的手，往自己怀里塞。

他喊“阿愔”，有人应声，他痴痴笑了。

高道珩放下酒杯，顺着怀里的那只手爬了过去，搂着手主人的脖颈坐在人家怀里，又不安分地摸人家的脸蛋嘴唇喉结。“我总觉得许久不见阿愔了。”高道珩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同旁人说话，“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寤寐思服，辗转反侧……”他在“阿愔”唇上亲了一下，见“阿愔”主动追着索吻，不由地笑了起来。

“好阿愔。”他昂起脖颈，方便“阿愔”亲吻他的喉结，他感觉到“阿愔”身体的变化，口中溢出几声轻笑，他凑在“阿愔”耳边小声道：“为我宽衣，今夜你来侍寝。”

“阿愔”不发一声，抱着他起身，将他放在床榻之上，虚虚压在他的身上，断断续续地亲吻着他。

“好孩子，怎麽生分了这麽多？”高道珩声音带上些许轻佻，爪子也特别不老实，在“阿愔”身上乱摸一通，又把人家摁进怀里，咬着耳朵说一些不正经的话，“嗯……阿愔不想要吗？”

“阿愔”挪开高道珩的爪子，拒绝了他的要求：“你醉了酒，身体可能……嗯……”他含糊且快速地略过那几个字，才继续道：“此时我若那样，恐怕有趁人之危的嫌疑，等你清醒之後不会喜欢这样的。”

高道珩笑他：“阿愔又不是旁人，那种事也是对我做的，为何会觉得自己在趁人之危？”

“……总归是不太好的。”

“这世上有那麽多年轻的美人，凭阿愔的容貌，多得是旁人喜爱……我却比阿愔年长了九岁，你确实没有必要把一颗心挂在我身上。”高道珩语气中带了些惆怅，他重新揽住“阿愔”的腰，长叹一口气，“本来就是我强求来的，你不愿意也是理所应当，不怪你，是我当时昏了头。”

“没有！不是！并非如此！”高炬实在演不下去了，他回抱高道珩，心中却酸酸地咒骂那个不识好歹的狐狸精。他见怀中人面颊飞红醉态毕显，颇有些活色生香的意味，兀然生了色胆。

高炬在高道珩的默许与纵容下，解开身下之人的衣裳，自腰腹揉到胸口去。

“我并非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高炬指肚缓缓打着转，又拈又捏，俯身落下几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我也不是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我只做一些你在清醒时准许我做的事。”高炬埋首在高道珩怀中，惹得高道珩轻喘出声，“你要是清醒过来不怪罪我，下次再这样对我毫不设防，我就不客气了。”

高道珩轻声呼唤着“阿愔阿愔”，他一只手放在高炬的脑袋上温柔抚摸，口中溢出的声音鼓励着高炬继续做下去。

“不要喊‘阿愔’。”高炬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算作惩罚，“不要喊，不要喊任何人的名字。”

高道珩“唔唔”两声，手爪子不安分地往高炬裤腰里伸，被高炬打了一下手背，才不情不愿地收回去。

高炬自牙缝里挤出恶狠狠的一句话：“少拿我当那个狐狸精的替代品。”

高道珩醒时天已大亮，窗外还飘着小雪，高炬所卧的地方早就没了温度，可见他早就起床了。

他依稀觉得自己做梦梦见了阿愔，梦里的阿愔比往常矜持许多，他趁着醉意还对阿愔说了些胡话——倘若真正的阿愔听到他的这些胡话，恐怕会伤心难过，骂他是怀疑阿愔真心的薄幸郎。

“不知我死後，阿愔何去何从。”高道珩叹了一声，他思念阿愔了。

【作者有话说】：高炬：好好的太祖皇帝，被狐狸精带坏了[怒。jpg]

ps。五熟釜：五宫格火锅，相传是魏文帝曹丕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