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今时(十五)
回礼小神医虽然种种行径看起来非常不靠谱,但针灸的架势一摆就知名不虚传
吴初凉坐在床上,露出微微有些变形的伤腿,有些羡慕的看着小神医在自己腿上行针,倘若自己家中没有遭受变故,她应该也能练就一手好医术吧
往事不可追忆,她赶走这略显哀伤的情绪,和小神医请教起针灸医法来
比起吴初凉的淡定,别浦就好似坐在了立了毛的刺猬身上,小神医扎一针她便控制不住的抖一下,然後就疯狂的往吴初凉脸上瞟,仿佛吴初凉此刻被绑架了一般,只能用眼神交流真实感受,本来良好的学术交流氛围,被她这无声的哑剧折腾的连空气中都带着焦虑,回礼小神医没好气的瞪她:“不疼不疼!平南!跟你说了八百遍了不疼!你能不能别耍了!”
别浦憋不住控诉:“那麽长的针啊,那麽长啊。”
小神医恨的直咬牙:“这是针灸!针灸!治病,不懂嘛!鼎鼎你还快管管这个傻子!”
家中养的和外来的眼看又要掐起来了,吴初凉一把抱住家养的脑袋按倒自己怀里,顺毛哄到:“好了好了,咱不看了,马上就没事了。”一边用眼神示意小神医快快继续
小神医无语问苍天,心道自己这是造了什麽孽,要来看这两人在眼前腻歪,小神医咬着银牙,忍着刺眼的甜腻将最後几针扎完,说了药外敷内服的用法,又嘱咐吴初凉这两日不要下地行走,然後如卸重负般撂下一句明日再来便冲了出去
吴初凉有些愧疚的看着小神医落荒而逃的背影,小小年纪便直面这样残酷的打击,委实有些可怜了,她拍拍怀中的毛脑袋,无奈的说:“快起来吧,人都走了。”
怀中人立马支楞了起来,一脸的坏笑:“小鬼走了?怎麽样,怎麽样?”
吴初凉纵容的捏了捏她的脸颊:“”还能怎麽样,深受打击呗。”
别浦得意了,晃着脑袋:“这小鬼牙尖齿利,惯会损人,可算让我找回一城。”
说罢又仔细打量吴初凉露出的伤腿,她不敢上手摸,便凑近了一寸一寸的仔细瞧,见没啥损伤这才心有戚戚的又追问一遍:“真的不疼?没啥感觉?”
吴初凉好脾气的抚着她的长发:“我惯来畏疼,要是真难受怎麽可能坐的这麽稳当,放心吧,小神医医术精湛,能来给我调理全赖殿下恩赐。”
说罢捏起她脸颊撤了撤,威胁到:“明日她再来,你可不准再这麽与她闹了。”
别浦含糊着连连称是,又端来了药让她喝,两人偎在一起说些闲话,猜测这殿下和回礼小神医天天都住在哪里,如果是惊动了县衙这镇中绝不可能如此风平浪静,周围虽有几家客栈,但是也肯定入不了殿下的眼,两人猜来猜去,别浦最後一脸菜色:“殿下不会是在这御庭镇置了个宅子吧。”
吴初凉也点头觉得如此才像那位殿下的手笔,别浦见了,泄了气般软倒在吴初凉身上,绝望的说:“宅子都办了,莫不是要经常过来住!”
说罢哀怨的看着吴初凉:“阿凉,殿下虽好,但囊货更听话啊,阿凉,你要把持住,不能被银钱迷花了眼啊。”
“说什麽傻话。”吴初凉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俯下身与她口舌相缠:“囊货是自家一顿顿肉辛苦养起来的,吃惯了口味,千金不换。”
两人在床上腻了一会,吴初凉要下床洗漱,别浦来了劲头,是说啥也不让,顶着谨遵医嘱的大义,端水递巾,甚至连恭桶都搬到了床边,要让她一切均在床上解决,吴初凉是好言相劝,严刑逼迫,最後连美人□□都用上了,她端着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誓死不从,绝不让吴初凉双脚落了地,吴初凉犟不过她,只得退而求其次,让她抱自己去茅房,如此折腾,待两人躺下吴初凉已没了力气,由着别浦将自己的双腿架到肩膀上,敞开了给她抚弄
身上人还不知廉耻的评论这姿势好,宜于腿伤调养,以後要多多尝试,吴初凉如白浪拍海岸,一波叠一波,无暇回嘴,只能暗搓搓的发誓,等这几日过了,定然也要伺候堂姐,好好的养养腿。
旧日(九)
别浦焦躁的在屋中转来转去,吴初凉自昨日在马车中晕倒到现在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军医来看过,说是受了惊吓又泡了水,引起了高热所以才一直昏睡,身上的伤也给看了,只是软骨有些损伤,没有大碍,养些时日就好了
连年征战,负伤是家常便饭,便是别浦身上比这严重的伤也比比皆是,可这不一样,别浦心里知道,伤的是阿凉,这不一样
她打湿了手巾弯腰轻轻的敷着小娘肿胀的嘴角,看到她秀气的眉皱了起来,连带着自己的眉头也紧紧皱着,动作更加的小心翼翼
门外有军士回报,副将胡历达已经领完了10军棍,被送到马房报道去了,别浦打发了军士,梗在胸口的火气还是灭不下去,按她本心,就应该赏他100棍,直接将这龟孙打死了事,但毕竟是大胜,严惩首功将领会引得军士非议,反而会让阿凉因身份在军中生活更加艰难
别浦恶狠狠的盯着此事的罪魁祸首,心道没有这人撺掇,就算给胡历达八百个胆子也干不出迷晕自己这样的蠢事,正好那剩下的90棍也别浪费,等这人醒了,高低要让她尝尝滋味,便是哭破了天也绝不饶她,必须要让她见识见识女夜叉的名号是不是白叫的
许是别浦身上杀气太盛,床上的吴初凉突然哆嗦了一下,面上五官轻缩,嘴角抖着发出呜呜的鸣音似是要哭出声来,吓得别浦直接扑通跪在了床边,抓着她的手轻抚小声安慰:“哎呀,我就是说笑罢了,不打,不打,怎麽会打阿凉呢,不要怕,乖,快点醒来吧。”
哪里还敢有一分刚才凶神恶煞的气势,耳边呜咽声渐弱,别浦才如经历过一番恶斗般,放松了身体,她将吴初凉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有些无奈,有些无助的看着她,苦涩的自语:“怎麽办,阿娘,我好害怕,我好像离不开阿凉了”
吴初凉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她变成了曾经给将军讲过的那只猴子,要去过那火焰山,期间人像如光斑划过,不留印记,只记得浑身炙烤,还有人在给那火焰山加柴,她见了吓得大哭,接着就听见将军在追问她然後呢?哦,原来她是在给将军讲故事,然後是什麽呢?
她一着急,一下醒便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