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坦诚这消息传出时,衆君正在君後……
这消息传出时,衆君正在君後的殿内请安。听到这个消息时,不由得纷纷色变惊讶。尤其是贵君,险些喜极而泣,没想到皇帝真的会听他的话,将梅公子许配给女儿。
其他人的视线隐晦地落在君後身上,原本他们以为梅公子会是太女正君,没想到竟被二皇女截胡了去。
君後面无波澜,但心中却异常难堪。怪不得皇帝让他另选他人,原来是将梅公子许给了二皇女!再联想到皇帝问他和亲的人选,哪里还有什麽不明白!定是他以和亲为筹码,与皇帝做了交易。
虽然君後的计划中就是利用永徽帝卿和亲一事达成目的,但没想到竟被这小蹄子摆了一道,将他本来为太女选的人夺了去。他看了眼毫不掩饰喜形于色的贵君,眼中闪过厌恶。
真是蠢透了,等知道了真相有他哭的时候。
这样的人竟然能养出如此有心机的儿子。不过,反正他们一家最终都会是太女走向那个位置的垫脚石,且先让他们得意吧。君後端起茶杯轻抿,遮住了眼中的阴沉。
晨间的请安早早散了,贵君神采奕奕地往二皇女的殿中走去,想尽快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而二皇女的寝殿中,永徽帝卿正与二皇女对坐,自顾自地吃着点心。二皇女沉默地看着他,两人之间的空气都有些凝滞,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为什麽母皇会同意将梅公子嫁给我?”最终,二皇女打破了寂静,先声发问,声线还有细微的颤抖:“你是不是去求了母皇?”
“姐姐轩若霞举又有鸿渐之仪,母皇为什麽不能将梅公子许给姐姐?”永徽帝卿看着二皇女,认真地说:“姐姐不要想太多了,安心准备成婚的事就是了。”
“我怎麽能不多想!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她是什麽样子,难道她自己不清楚吗?在她求过父君之後,太女就旁敲侧击地告诉她,君後很喜欢梅公子,这是太女正君的人选啊!二皇女紧紧盯着弟弟的面容:“锵儿,你是不是,答应母皇去和亲了?”
永徽帝卿心中轻叹,到底还是没瞒过。不过,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既然姐姐的婚事已经定下了,那他和亲的消息母皇也会尽快放出来,早说晚说都是一样的。
永徽帝卿便点头承认了:“是,我去求了母皇,让她选我去和亲。”
话音刚落,二皇女立刻站起来转身就走,永徽帝卿急急地拉住她:“姐姐你去哪?”
二皇女一语不发甩开了他的手,大步朝殿外走。
永徽帝卿站在原地不动,只是说了一声:“拦住殿下。”
于是二皇女殿中的侍女小侍纷纷动起来,将屋门关闭挡在二皇女身前。
二皇女终于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永徽帝卿,攥起拳指甲掐进掌心。她弟弟真有本事,把她的人全都收服了。
“姐姐是要去求母皇收回成命吗?没有用的,姐姐你是知道母皇的,已经做出的决定就不会改变了。”永徽帝卿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况且对于和亲一事,于长于理,都应由我前去,现在我主动提了,还能替姐姐你争取争取。”
永徽帝卿走到二皇女身边,拉住了她的衣袖仰着脸说:“能为梁国做事,锵儿是愿意的。而且,锵儿没用,比不上永嘉帝卿,不能扶持阿姐,连借名索恩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害得姐姐被太女责备……”
“谁说你没用了?谁敢说我周彩练的弟弟没用!我不用你来扶持!”二皇女厉声打断他的话,脸色苍白双眼泛红,哽咽着说:“那件事,本就是太女自己没能善後才让我们帮忙,我们没做好又怎麽了!这些年来我替太女做事,这点责备不痛不痒的,我根本没放在心上也没有怪你啊!再者说,梁国偌大有我们皇女,还有武将文人,哪里轮得到你去做!”
“姐姐你是没有怪我,但我替姐姐委屈!”永徽帝卿的情绪也激动起来:“父君不受母皇喜爱,连带着你我也不得母皇看重。我生重病,连父君都要放弃我,是姐姐你去求了君後愿意替太女做事,才请了名医奇药将我治好。明明姐姐哪里都不输太女,却要一直藏拙!就因为被裴将军称赞了一句武学天赋骑射最优,就被太女记恨处处为难,还用奇药难寻为借口要断了我的药。姐姐你不得不装作嫌苦怕累不愿学武,为此还被母皇责打……”
永徽帝卿说着说着,有泪潸然而下:“……锵儿不想姐姐再受委屈了。”
二皇女张了张口,没能发出声音,眼泪先掉落出来:“哪里就委屈了?你这孩子,心思怎麽这麽重啊…”她伸手替永徽帝卿擦去眼泪,自己却泪如雨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做这些事不是为了你,你不用替我委屈。我不是藏拙,我确实不如太女,替君後做事不过是因为我愿意,仅此而已。”
永徽帝卿却笑着摇头,不相信二皇女说的话:“就算这些是假,但姐姐心悦梅公子是真。梅公子是好人,也不会因为做不成正君有心里落差而对姐姐不好。姐姐过得好,锵儿才能过得好。”
“我如此行事,也算是彻底得罪了君後,就是留下来也没什麽好处。这件事,我不後悔,姐姐也不必替我後悔。能和你姐弟一场,锵儿已经知足了。”永徽帝卿说完这句话,让二皇女的小侍们退下将门重新敞开。
二皇女无法接受,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永徽本就身子弱,前去和亲……说不定没被乌人磋磨死,就先死在路上了!
殿门敞开,阳光倾泻进寝殿,照耀在二人的身上。二皇女深吸了口气,欲说些什麽,却听侍女急急地跑来传报:“殿下,贵君殿下晕倒了!”
父君晕倒?
二皇女顾不得再说,眉头紧皱:“怎麽回事!”
永徽帝卿也走出来,侍女看了永徽帝卿,嗫嚅回应道:“陛下说,让丶让帝卿殿下前去和亲…贵君本来要来看殿下,听了这个消息,在路上就丶就晕倒了。”
二皇女和永徽帝卿对视一眼。
这样快啊。
前脚婚事刚定,後脚和亲的旨意就下来了。母皇真是一刻也等不及啊。二皇女擦去眼泪,喝道:“都愣着做什麽!还不快去将贵君接来!请太医!”
院中仆从们诺诺应是,瞬间忙碌了起来。
得知永徽帝卿要去和亲,还有贵君晕倒的消息,宫中乱成一团。
皇贵君殿中,三皇女和永嘉帝卿都在父君身边,听着她们的父君中气十足地叫道:“永徽去和亲?合着二皇女的婚事是这麽换来的啊!”
三皇女重重地咳了一声:“父君您别说这麽大声。”
虽然父君一副娇弱端庄的样子,但其实他本人的性格与外表恰恰相反。
皇贵君被女儿提醒後住了嘴,悻悻地说:“我说两句她们也听不见。”
但随即他又恢复了劲头,放低了声音:“永徽竟然主动请缨,他这身子骨能行吗?陛下不知道怎麽想的,竟然也能同意。”
“您这话说的,母皇一共就两个儿子,永徽主动提了,难道母皇还能让永嘉去吗?”三皇女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以为母皇至少会考虑我的想法。”
皇贵君哼了声:“你们母皇不想被人说嘴呗,又不是没有儿子,用别人的儿子多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