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打架县城的街道上,总有官兵匆匆……
县城的街道上,总有官兵匆匆经过,这样的场景在从前是没有的。
有目睹的百姓在包子铺前买包子,忍不住和周围的人闲聊起来。
“说是玄凤军的前将领叛逃,躲在咱们青山县里。”
“大梁真是白养这种人了,希望能快快将她抓起来!”
“不过,最近也不只是朝廷的官兵多。”其中一个人拿到了热气腾腾的包子,也没急着离开:“边防军新来的裴小将,招募了许多民兵,还定了军法,以五人为一伍上街巡查。”
她家中有姐妹应召前去,因此知道得很清楚。
“听不懂。不过这个新来的还挺管事的,城里治安都好了不少。”
“是啊是啊,之前陈主簿家闹出那麽大事,我家那口子好几天都不敢出门。现在官兵多了也放心了。”
其他人听见她说的话,纷纷讨论起来。
陈引玉穿着一身明黄的衣衫,像一簇俏生生的迎春花,立在旁边等着小碗替他买包子。小碗要他站在他能看到的位置,因此他就站在附近,津津有味地听着百姓的闲言碎语。
虽然他不知道裴令望具体做了什麽,但他知道裴令望一定做了对百姓好的事。因此听着百姓的话,心中也与有荣焉,恨不得上前加入她们的讨论,告诉她们所议论的人正是他的妻主。
小碗捧着包子回来,递给陈引玉:“公子,我们现在去哪里?”
“给含章表哥买东西,我已经想好买什麽了。”陈引玉啊呜一口咬下包子,看向小碗:“你带钱出来了吧?”
“带着呢,公子放心吧。”小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荷包,确认钱在里面。他很少有机会带这样多的银钱出门过,因此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陈引玉用丝帕擦了擦手,带着小碗买了要送给陈含章的东西以後,就前往离县衙最近的茶楼,请含章表哥前来。
陈含章处理完家事,带着秋枫赶来,以为陈引玉有什麽大事要对他说。结果他刚走进房间里,陈引玉就蹦到他身前,献宝一样拿出一本书交给他:“含章表哥,你快看这是什麽!”
陈含章怕他摔着,先扶住陈引玉,然後才看向他手中的书本,只是一扫过去就有些怔愣。
陈引玉拿着的,竟然是一本医书。
陈含章小心翼翼地接过,疑惑地看着他:“你从哪里弄来的?”
“裴……我妻主给我的零花钱,我想你就要去通州城了,想给你带点东西放在身边。”陈引玉笑嘻嘻地看着含章表哥:“你喜不喜欢呀?”
陈含章抚着医术的边角,眼睛有些发热,轻声说:“嗯,我很喜欢。谢谢玉儿。”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医书了。现在陈含章每日最常看的东西,就是杨家的账册。吴氏渐渐放权给他,杨家大大小小的事都要由他过问,全家上下都在盯着他的错处,他实在抽不出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当然这种事,就不必与引玉表弟说了。陈含章收好书册,笑得很温柔:“你能想着表哥,表哥就很开心了。下次留着钱,给自己买些好吃的。”书籍纸张最是昂贵,想来他这次买书也花了不少钱。
“我现在可有钱了!”陈引玉得意地将裴令望告诉他的话说给含章表哥听。陈含章忍不住笑了,但又正色起来跟他说:“她对你好,但你也不要乱花钱。”
“我不会乱花钱的,你们怎麽都这麽说我。”陈引玉鼓了鼓脸颊,有些不满。
小碗趁机向含章公子告状,将引玉公子不愿学管家的事跟他说了。陈引玉没什麽威慑力地瞪向小碗,陈含章温声对陈引玉说:“现在家里你可以做主,所以你不在意这些事。但其实,能掌控权力是很好的事情。”陈含章眉眼间带着些许怅然:“以後你就知道了。当然,玉儿若是一直体会不到,那也很好。”
说明没有受苦,被保护得很好。
陈引玉没太听懂,但他察觉出来含章表哥没有逼迫他学习的意思,顿时高兴起来,忙转移话题到别处。
今日目的已经达到,陈含章和陈引玉随意聊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了。
陈引玉和小碗将陈含章送下去,却迎面碰上了不想看到的人。
魏西亭被同伴碰了碰,擡头看到了陈引玉,瞬间皱起眉来。上次花灯的事情,他不仅在陈引玉面前自取其辱,还被沈冰蝉回去告状,害得他被兄长责骂,还被母亲禁足了几日。
魏西亭攥紧了手帕,似笑非笑地跟陈含章打招呼:“杨家主君今日怎麽有空出门?”
陈引玉下意识躲到陈含章身後,移开视线不看魏西亭。
陈含章礼貌疏离地答了他的话:“多谢魏公子惦念我,我今日出来和表弟聚聚而已。”
魏西亭笑了笑,说的话却带着刺:“是该出来聚聚,否则总在家里对着怀孕的侧侍,看着也心烦。”
他对陈引玉不满,对陈含章也有气。当初他想跟陈含章做朋友,但陈含章清高得很,给他下帖子他也推拒,魏西亭索性放弃和他交好。他本以为陈含章聪明机灵,结果从他嫁进杨家做的事,他也是个傻的。
杨贞不过一个秀才而已,就值得陈含章这样巴巴地贴上去,连反抗都不敢。侧室背着他先有了孩子,他连闹都没闹就接受了,显得他陈含章也跟着跌份。
陈含章冷下脸,淡淡地开口回他:“杨家的家事,倒不劳魏公子操心了。魏公子毕竟还未出阁,也要为自己的名声着想着些,说这些事总归不太好。”
魏西亭被他说得羞恼,口不择言:“你说名声,你做的窝囊事儿,就是影响了我们未出阁公子的名声!堂堂一个主君,竟然连侧侍有孕也管不得,还被侧室蹬鼻子上脸闹着要随家主出城!”
“我们这些名声不如你的未出阁公子,以後是不是也该学着你大度容人,没成婚就允许妻主纳侍?是不是被人嘲不会下蛋的公鸡也要沉默认下?!”
陈含章皱起眉,他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魏县令家的公子,对他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他本不欲理会,却听见引玉表弟在他身後喊了一声:“不许你这麽说含章表哥!”
一道明黄的身影冲出来,猛地推了魏西亭一把。魏西亭本就对陈引玉存了怨念,猝不及防被陈引玉推了一把摔倒在地。他顿时失了理智,爬起来和陈引玉扭打在一起。
和魏西亭一起的同伴惊叫躲开,陈含章皱起眉让小侍把人拉开
两位公子就这样当街打起来,实在是太不好看了。
秋枫经历的事多,熟练地上前拉人。小碗自知帮不上忙,懊恼又生气,低声对陈含章说了前些日子做花灯时的恩怨。
陈含章了然,怪不得他与魏公子无冤无仇他会对他有敌意,原来是因为和引玉表弟结怨。
他听着小碗说起陈引玉抱着残破的花灯躲在角落,胸中燃烧起怒意来。
怎麽能这样欺负人!
就算是县令的儿子,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