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赌
到家的时候刚过十点,江燕临不确定谈书意睡了没睡,进门的时候放轻了脚步。
客厅的灯还在开着,儿童房内传来谈书意和笑笑的声音,江燕临好久没有见到女儿了,心里也十分想念,把手里的东西往沙发上一扔,便推开了儿童房的门。
屋内的谈书意坐在床上抱着谈风生正在读故事书,一看见江燕临来了,笑笑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溜烟儿地跑到江燕临的身边。
江燕临赶紧伸出手臂拦住了他,笑着说:“爸爸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换衣服,等我换了衣服再抱好不好?”
笑笑乖乖地点点头,说好,江燕临看着她整个人心软得不行,亲了亲她的额头才起身。
这个时候谈书意也从床上下来了,她和笑笑都洗漱好了,谈书意看着江燕临说:“回来了?又加班?”
江燕临微微一顿,最後还是没有选择说谎:“有点复杂,一会儿再说吧。你先给她讲故事,我洗个澡。”
谈书意点点头。
去的地方是酒吧,鱼龙混杂,江燕临害怕身上带了什麽病毒,洗澡的时候格外认真。
热水从上而下蔓延至整个全身,江燕临现在又无比後悔去了酒吧了。
明明什麽只是单纯的喝酒,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明明什麽事情都没做,江燕临就是觉得对不起谈书意。
下次还是待在办公室好了,还能处理些工作。
洗澡洗得有些久了,等他出来的时候,儿童房的笑笑已经睡下了,江燕临看着乖乖睡下的笑笑,俯身在她脸上留下一吻,才离开。
途径客厅的时候,忽然看见厨房亮了灯,他们平常都有保姆做饭,两人自从结婚後鲜少进厨房,江燕临关了灯,缓慢地走了过去。
是谈书意,正在煮面。
她的手艺一般,东西只能做熟,偏偏鸡蛋面做得还不错,谈书意当时笑着说,在国外的那些年全靠着这碗鸡蛋面才能救命。
江燕临站在厨房边,谈书意动作很快,在他来到的时候,她刚好装碗。
“来了,饿不饿?要不要吃一点?”
如果不是闻到这饭菜的香味,江燕临都快忘记了,今天晚上没吃饭,就去酒吧喝了两口酒。
江燕临点点头:“吃。”
谈书意的鸡蛋面做得很好吃,西红柿的酸甜加上鸡蛋的清鲜,上面再盖上几片青菜,晚上吃很是开胃。
她做得不多,大约也考虑到时间不晚了。
江燕临把面吃饭,又把汤喝得一滴不剩,看着谈书意问:“你知道我没吃饭?”
谈书意点点头:“我让司机接我的时候,他说了。”
江燕临点点头,怪不得。
谈书意好像对他下班去了哪里不感兴趣,随口问道:“赵鹰又劫你去酒吧了。”
这几年因为笑笑的出生,除非赵鹰主动去公司劫他,要不然他第一时间都是回家的。
江燕临看着低头正在吃面的谈书意,其实他此刻只要点点头,说他和赵鹰去了酒吧就不用再解释什麽。
因为此刻谈书意已经给他找好了借口。
犹豫一下,江燕临还是摇摇头:“没有。”
谈书意好像有些诧异:“发生了什麽事情?”
江燕临简短地说:“下了班开车在长京转悠了一圈,後来就去了纵乐。”
纵乐是赵鹰经常去的酒吧,谈书意也去过几次。
谈书意停下手中的动作,擡头看他,面带担忧地说:“出事了?要和我说说吗?”
谈书意永远都这麽体贴,想不想说的答案却递给了他,让他来主动选择。
江燕临摇摇头:“不是什麽大事,不过遇见了徐立奇。”
谈书意疑惑地重复道:“徐立奇?”
江燕临:“就是衆合的徐总。”
江燕临说衆合谈书意大约知道是他了。
“怎麽?他拉着你拉家常了。”对于这个徐总,谈书意就算不在生意场上也了解一点,没办法谁家也没有像他家一样,一点点家事搞得腥风血雨。
偏偏这人就是奇葩,家里闹得再凶也不管,生意场上倒是真切得很。
这人啊,实在太过复杂。
江燕临摇摇头,把酒吧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
谈书意一听就知道江燕临害怕她误会他,笑着极其开心:“我们都在一起那麽久了,怎麽还害怕我不相信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