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
此时教学楼已经空无一人,我还是有洁癖的,选择在单间里,我利落的上完厕所正想离开时,我面前的厕所门“咕咚”一声响,非常突兀,我被吓到。
门後传来男孩喘息的声音,貌似实在求饶:“别直接进……额……”
“装什麽装?又不是没做过……”
我,十分,尴尬。
我觉得我的脸色应该十分难看。
我想说其实这里还有一个人刚上完厕所,在学校要不要这麽开放,门剧烈颤抖着,声音越来越大,好巧不巧这时范斯若在厕所门口喊我。
“时泉~好了吗?”
就冲这一声,里面外面都安静了,我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因为我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应该知道的事。
厕所里的撞击声停下来了,这诡秘的安静,我觉得我的心要从口中飞出来。
我面前的厕所门後面的其中一位主人公是夏洋,我认识这个声音,我觉得我的预感很准,如果我现在出去,那麽我以後没好果子吃,如果我被夏洋从厕所里揪出来,那麽我更没有好果子吃。
我:“……”
谁来救救我。
“时泉?时泉?你怎麽了?”
我硬着头皮说:“马上!”
我想冲出去,我的手刚解开门的锁,门就被猛的推开,一阵风扇过我的脸颊,我瞪着白色双瞳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着。
此情此景,我们三个人,相顾无言。
“……”
“……”
夏洋没有慌张和惊讶,对我却邪魅一笑,一手抓着我的脖子,将我扯出来,把我按在墙上,我像个咸鱼被摆布,他咬牙切齿带着戏谑性的眼神看着我,他撞了撞:“怎麽哪都有你?小爷做个恨都有你,怎麽你想看。”
那时我在想,为什麽他对我的恶意这麽大,是因为我是严江的弟弟,还是因为我撞破他的好事他在恼羞成怒?
他擡起另一只手,烟递到嘴边深吸一口,冲着我吹过来。
白色缭绕的烟雾打在我脸上,被我吸进去,眼睛顺势顶着厕所微微亮的灯,能看到烟雾围绕着我。
我当时就知道,完了。
他背着光,脸上表情狰狞可怕,黝黑的皮肤猩红的眼睛就像深渊恶魔,好可怕,我出现幻觉了。
他声音低沉,手上力道非常大,我要窒息了,我双手抓着他的手,试图让他松开,可是他力气太大,远比我强壮,我感觉自己仿佛要死了。
眼眶冲泪,眼角红红的,嘴巴微张,下一刻他松开我,我的嘴里猛的灌入空气,但是,他不知道,我有哮喘啊。
带有烟的空气我一定会发作。
我眼前眩晕,是缺氧和烟雾导致的,我重心开始不稳,往後砸去,顿时摔得天昏地暗,摔到厕所的清洁工具里,动作很响,范斯若在外面担心的喊我,感觉下一秒就要冲进来了。
……
“到底怎麽了时泉?时泉???”
我只知道这里没有人知道我有哮喘,不会知道我的药在书包里,而书包在范斯若手里,我以前哮喘犯的时候是林津在我身边让我吸药的。
是林津一直照顾我。
感觉有一双比夏洋还要干枯有力的手紧紧攥住我的脖子,不让我呼吸,双腿不听我使唤,我在地上反复挣扎,还是抓着夏洋的腿起来的,由于我没有控制好重心,狠狠向外砸去。
我感觉我在不吸药我就要死了,眼睛已经泛红,手努力往前抓着,大脑格外清醒,肾上腺素飙升,只是为了自救。
此时,靠在洗手台前,正要抽烟的严江,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幕吓得手一抖,火没打着,愣了几秒,就冲到我身前。
我能听见他先是试探性的问:“你怎麽了?啊?怎麽了?”
我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