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枝
昨天下了一整夜的雨,今天早晨又是晴空万里。
昨天路珩之也没有说清楚那个有点头绪是什麽意思,但赵衍奚理解他的意思是,他自己也不会这麽被动。
只是一大早,马车里就没有了路珩之的身影。
赵衍奚心下一空,慌忙起身,掀开车帘,只见山野之间,路珩之正左手拎着一只野鸡,右手还提着一大枝结满了果子的树枝往这边走着。
见赵衍奚正露出头来看他,嘴角刚扬起一个笑容,赵衍奚就扑了过来。
路珩之两手都占着,没办法抱他,只好被他扑的後退了两步。
“怎麽了这是?”
路珩之见他抱着自己也不说话,又明白可能是昨天跟他说的话让他心里始终还是不安,便安慰道,“我去弄点早饭,只吃干粮的话会很难吃。”
赵衍奚不语,依旧抱着路珩之不撒手,路珩之便只好就这样让他抱着。
直到抓在左手里的野鸡不耐烦了,扑扇着翅膀开始挣扎,然後被赵衍奚一个弹指打死了。
路珩之:“……你跟个早餐过不去干嘛?”
弄得血淋淋,怪影响食欲的。
“反正都是要死的。”赵衍奚闷闷地说道。
“好了,不是都说了走了也会回来找你的麽。我去把鸡处理了,一会儿给你弄一个果木香的烤鸡怎麽样。”
不怎麽样。
赵衍奚仍旧没有撒手,路珩之只好拥着他,亦步亦趋的走着。先是将手中的枝条上的叶子掠下来喂马,又将果子摘了下来放一旁,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路珩之用内力将其烘干,然後点燃。
又忙活着把鸡收拾干净,好在,路珩之做这些已经很习惯了,所以三下五除二就处理好这些,只等着鸡熟了。
路珩之刚准备拉开赵衍奚坐下来的时候,就发现这小子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用绳子把自己的腰缠了好几圈,用的还是昨天他绑赵衍奚的那根。
而绳子的另一头——赵衍奚圈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路珩之:……
算了,他喜欢就由着他吧。
吃完饭,两人继续上路。只是路过扬州城的时候,路珩之面对着赵衍奚虎视眈眈的目光,实在是没有勇气提出下车,让赵衍奚自己去白家给白若雪庆生的事情。
直到马车过了扬州城,赵衍奚才露出了满意的模样。
路珩之晃了晃两人之间的绳子,其实作用并不大,就是弄个乐子。
“都快到白姑娘家了,这玩意儿总该解开了吧。”
赵衍奚抄着手抱着胸摇摇头,“不解,你若丢了怎麽办。”
是的,现在赵衍奚已经认为路珩之不会主动跑,但会被弄丢。
“你若是不信任我,你自己也可以啊。我不是说了,《无上心法》练久了就有可能跨越时空。”
赵衍奚突然间沉默了,就在路珩之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不近人情,或者赵衍奚会不会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在乎和他分开这件事的时候,赵衍奚突然开口。
“所以呢,你现在能随意破碎虚空了?不能吧,你练了多少年,十五年?还是十八年?那我呢,我才练了几年,我又需要再练多少年?十年还是二十年?”
赵衍奚每说一句话,路珩之的心也随着沉一分,他承认自己确实是太乐观了,他毕竟也是隔了十几年才再次穿越的。不过,若是分离真的不可避免,那在一起的日子便要多久有多久就是了。
赵衍奚见路珩之也不再搭话,沉默地伸出手打算将绳子解下来,却被路珩之一把抓住。
“不解了。”路珩之说道。
赵衍奚擡头望过去,路珩之抱住他,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腰後让他搂好,继续说着,“这根绳子既不好看又不结实,等到了白家,我就请白姑娘帮我们打一根铁链子来换上。谁也不能分开我们。”
赵衍奚笑了一声,又努力绷住表情,“铁链子就好看了麽?”
“那金链子?银链子?你要是都不喜欢那我去找些天蚕丝来亲自编一条?”
天蚕丝,顾名思义,是名为天蚕的特殊蚕种吐出的一种极为坚固且轻柔的丝,揉成的丝线坚韧无比,制成的护甲刀枪不入,珍贵且难得。
不过天蚕丝虽然罕见,但凭借清风客栈的实力,寻一寻总是能寻到的。
“这可是你说的。”赵衍奚眼神沉沉地看着路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