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兮
修成正果……
路珩之听了还有些脸红,他没想着这麽快的,虽然随教主应是知道他和衍奚的事情,但他还没正式上门提亲。
不过,既然衍奚都这麽说了,而且他该准备的也早都备好了。
两人共乘着一匹马,虽然赵衍奚是在他怀里,但缰绳却是赵衍奚掌握着。
路珩之抱紧赵衍奚的腰,低下头凑到他的耳边询问,“我们先回一趟客栈?我得吩咐下面去安排一下。”
赵衍奚被路珩之说话气息吹的耳朵有些痒,向後蹭了一下,这才怪异地看了一眼路珩之,先是骂了他一句“装模作样”,然後才轻飘飘地开口,“不用安排,我都备好了。别跟他们说。”
路珩之不明白赵衍奚为什麽这麽说他,可他也不是装模作样,是真的打算让人去安排婚礼。
“你不是喜欢热闹麽?不用通知别人一声麽?”
路珩之以为,赵衍奚能说在春日宴上公布他和自己的关系,想必一定会喜欢他们的成婚仪式盛大一些。
赵衍奚听此直接“吁——”的一下,停下了马,转过头惊诧地看着路珩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什麽被冲击了一下,喃喃地说道,“我还没狂放不羁到那种地步。”
随後他又复杂地看着路珩之,“真看不出来,你……居然,”赵衍奚没想到,他以为路珩之是个老古板,没想到自己才是。
他闭了闭眼,狠心道,“若……若你喜欢,我可……”
还是狠不下心,“不行,我不可以,就我们两人在就行了,不需要旁人看。”
路珩之听此,觉得他有些太抵触了,但也只是以为他是说两个男子的典礼太引人注目,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应了一声,又问道:
“那我们什麽时候回鹧鸪天跟随教主说一声。”
“……不用跟他说。”赵衍奚不明白为什麽自己跟路珩之干个事路珩之都要宣扬的满天下都是,这也是他们家乡的习俗吗?
他听路珩之说过他家乡那个世界比较开放,但这麽开放他还是有些接受不能,便打断了路珩之接下来的话,以防他再说出什麽让自己突破底线的事情。
“我都准备好了,他们不回鹧鸪天,就去你之前带我去的那个谷底就行。那个地方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两个。”
路珩之虽然疑惑,也不知道赵衍奚是怎麽准备好的,以为赵衍奚心血来潮是想在谷底举办仪式。
不过他一向是纵容赵衍奚的,倒也无妨,他和赵无眠就是在那里举办的简单的仪式。
想到这里,路珩之觉得自己明白赵衍奚的心思了,大抵他就是觉得自己和赵无眠在哪,他便也要在哪了。说不在意,还不是在吃醋。
路珩之亲了亲面前的小醋坛子,便想着等之後自己再去找随教主请罪,是打是骂他都不还手就是了。
于是两人在附近的清风客栈洗漱修整完毕之後,他便带着赵衍奚下了崖。
其实路珩之是想要带着东西过来的,红绸蜡烛之类的,还被赵衍奚一副自己像是一个“变态”一样的目光看了几眼,路珩之不解,直到自己拿了几个喜字,他才一副恍然的样子。
赵衍奚懊恼地在原地嘟囔了一句,“我怎麽会觉得你这木头开窍了……”
随即,赵衍奚脸一红,说实话,这些东西其实也能用得上,不过……赵衍奚咳了两声,又让路珩之把东西放下,“第一次,先不玩这麽大。”
路珩之正在想还需要带哪些东西,没有听清赵衍奚的话,便又问了一遍。赵衍奚才说,“咳咳,东西你放下吧,我们暂时先用不到这些,能用到的我都准备好了。”
路珩之也没多想,以为他另有安排,便听话的放下了。
到了崖底,他才想起来,这里不是几年後,除非他亲自带着,别的人来不了,所以赵衍奚说准备好……
路珩之看了看赵衍奚的身上,他们两人是一路骑马狂奔到这里的,他还带了两件赵衍奚和自己的换洗衣服以及两人晚上睡的铺盖,这是赵衍奚唯一让他准备的。
赵衍奚自己什麽都没有带。
“看什麽呢?”赵衍奚看路珩之一直看自己身後,“我衣服後面脏了?”
路珩之摇摇头,又思考,难不成赵衍奚神功大成,轻功已经修炼好,还瞒着自己偷偷下来了?
不不不,他没有那个作案时间。
赵衍奚也不在意路珩之想什麽,拉着他往小屋中走去。
快入秋了,道路两边的菜地都荒芜了,杂草长了许多,分不清哪里是菜哪里是草。
有的菜都没出芽便死了,有的却连瓜瓜果果都成熟了,但又熟透了,烂在地里,一旁还有一些干瘪的瓜果,看得出是被虫子飞鸟吃空了。
种的花倒还是行,死得不是很多,但大部分开得花不如春天那样明媚鲜艳了,只有一小部分还在应季的花开得正好。
两人到时已是傍晚,这个山谷里看不到夕阳,明明暗暗的氛围映着此景,倒是有些凄凉。
但路珩之还没来得及生出来伤怀的情感,就被赵衍奚推搡着去烧些水喝,而他自己则是去把床铺好。
路珩之不太放心,小少爷没做过这些家务活,里面虽然只有几个月没有住过,他也弄了防尘罩,但还是会有些灰尘什麽的,他怕赵衍奚弄不了。
“啧,我又不是废物。”赵衍奚翻了个白眼,然後用内力一扫扔出房门,屋内的灰尘瞬间变得干干净净。
见此,路珩之才出去烧水去了。
将好久不用的锅碗洗涮干净,水烧开放到了屋子里。赵衍奚不知道在床上忙活啥,帷幔落下来,看不到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