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更何况陆安是霍然在‘霍门娱界’的嫡系。
当面发怒是一件相当没品的事儿,背後不知是否出自霍门娱界掌控者的授意还是早上被霍霆琛耍刀行为给吓出一身冷汗的陆秘书自作主张的安排,反正游泳池那档子综艺每天录制结束时间直接又往後延长了一个小时。
连续熬夜三天,霍霆琛整个人几乎快被困成了熊猫眼,录制大楼附近一直有金主马上派来的人盯着,即便有心,却再找不到偷溜出去吃夜宵的机会。
在原霍家大公子的忍耐限度即将到达顶点之际,这天他刚到综艺录制大楼没多久,不曾想消停了几天的仰修白居然变得宛如狗皮膏药似的不死心的再次贴过来找茬。
几个‘竞争者’的话术翻来覆去无非就是那几句,在听见仰修白当衆指责他‘在背後不要脸的耍阴招,非得扒拉着大家共同的先生不放’後,霍霆琛心底当即一阵无语。
谁扒拉着小拖油瓶不放?
是他自己不请自去锦园的好麽!
霍霆琛这几天巴不得小拖油瓶赶紧滚到另外三只‘金丝雀’那边去,哪知对方仿佛认准他豪宅似的,毫不客气霸占主卧不说,连隔壁房间都让他睡不安稳。
“别碰我。”霍霆琛烦躁的一脚踢开仰修白:“你他麽半点本事没有,但凡有一点能耐,霍然早被你勾引了过去,霍…咳…先生如果每天住你那儿,我用得着每天遭这份罪受吗?”
仰修白难以置信的盯着霍霆琛,天底下怎麽会有人如此无耻?明明是他天天勾引的金主魂不守舍,怎麽反倒怪起他们这些被金主冷落的?
无视脸上写满‘无耻’两个大字的对方,霍霆琛说完看都不看仰修白,在于杉的带路下,推开化妆室的门,躺下立刻进入补眠状态。
不知补了几个小时的眠,霍霆琛突然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烦躁的走到门口,问了才知原是于杉那个二货把他带错了化妆室,他进的这间是仰修白的。
“道歉。”仰修白冷笑道。
脑壳微微泛疼,没心情跟仰修白在言语上拉拉扯扯而让自己头更疼的霍霆琛朝于杉努了努嘴:“给他道个。”
于杉欲言又止,但一看霍霆琛脸上表情,马上麻溜了给仰修白道了歉。
就在霍霆琛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之际,谁知仰修白见最大的竞争对手今日一反常态的在自己面前‘服软’,并在他准备带着身边道过歉的执行经纪回正确的化妆室时,突然进一步得寸进尺道:“等等,只一个小助理道歉是完全不够的,在我化妆室里睡觉的人是你,你同样必须道歉。”
妈的,这事儿没玩了是吧?
火气的突然窜出让霍霆琛泛疼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不少,啧,他这个曾经的圈外人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狗屁娱乐圈压根是个不能让的地方,稍退一步,别人马上就会当面现实版教学什麽叫得寸进尺。
“妈的,给你脸了是吧?”
望着神色突然变得张扬的仰修白,霍霆琛一把抓住对方指向自己的手,随即眼神阴沉的问道:“你是在命令我吗?”
因这几天的过度折腾,霍霆琛心情极其恶劣,既然有人不知死活扑过来让他有发泄的地方,他没什麽好客气的。
伏涂与前向多这两个前顶流本来打算在旁边伺机而动的,但在亲眼目睹仰修白被疯狂的当红顶流差点按压淹死在游泳池里惊悚画面,愣是在顷刻间打消了某些酝酿已久打算再坑一把当红顶流的歪心思。
一番鸡飞狗跳般的折腾,录制很快被迫中断,瞥了一圈手忙脚乱的现场,霍霆琛眼神阴冷的上了录制大楼顶层。
天台上吹了很久的风,在把自己吹的完全清醒後,霍霆琛拿起放在身边的酒瓶子,然後‘咕噜咕噜’仰头往自己嘴里狠狠灌了几口。
酒是霍霆琛收拾完仰修白让于杉出录制大楼买的,牌子是他落魄时最爱喝的‘老白干’,这种白酒很劣质,喝到嘴里一股糙苦味,唯一的优点大概只剩足够烈。
“味道太怪了,季哥,你怎麽下的了口的?’
于杉跟在霍霆琛後面尝了一口,然後不肯再喝,他不知是自己味觉有问题还是自己跟的当红顶流不正常,这麽难喝的劣质白酒居然都咽的下。
“你懂个屁!”霍霆琛说这话的时候仿佛参悟透了人生:“从高处到低谷,从低谷到高处,再从高处到低谷,这样反复无常的人生一点意思都没有。”
于杉听不懂隐藏在他话中的含义,一边去夺霍霆琛手上的酒瓶一边劝:“季哥,你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别这麽颓好吗?想想霍先生,只要有他在,就算失去了全世界,你有什麽盘翻不了的?”
一听于杉提霍然,霍霆琛重新夺回于杉手中的‘老白干’,干一口後对着夜空冷笑:“人人都偏向他,人人都爱他,我这个倒霉蛋哪敢跟他比?”亲妈苏鱼薇即便落难也要给小拖油瓶全世界最好的,苏鱼薇成为自己小妈後霍言更是拿小拖油瓶当亲儿子看,替对方改了姓不说最後连祖传家业都给他了,而自己呢,呵,被赶出霍家,好不容易在帝都混到顶点,最後尸骨无存不说,就连重活一次都他麽是被对方包养的身份。
听了霍霆琛方才出口的话,于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往周围瞅了瞅,见四下无人,赶紧伸手捂住霍霆琛的嘴,阻止他继续往下说。
“隔墙有耳,季哥,有些话你可少说点吧!”
凌晨四点回到锦园,霍霆琛本想借着酒劲去把霍然吵醒,却发现对方今晚没住自己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