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阳殿。
殿内金碧辉煌,气氛庄重,群臣肃然。
落脚之处皆是金砖,门窗上的浮雕云龙栩栩如生,无不彰显着皇权的尊贵。
在这样的氛围下,叶溪溪根本不敢东张西望,一举一动都格外谨慎。
她身着一袭淡紫色宫装,压低着头,步入大殿。
她跪拜在地,声音柔和而恭敬:“民女参见皇上。”
元宁帝高坐在龙椅之上,他的眼窝凹陷,乌青一片,显露出连日来的忧虑与疲惫。
城中的噩耗不断,巨大的压力如深海旋涡,让他更加沉迷于享乐,挥霍无度,试图以此麻痹和逃离。
他的声音比先前嘶哑了很多,沉沉如一潭死水,却依旧带着帝王的威严。
“你便是叶卿之女?”
叶溪溪低头回答:“是,民女正是。”
元宁帝沉吟片刻,然后缓缓开口:“罢了罢了。”
“朕已算过你的八字,你与太子结合,将有利于西衡的国运。今日特赐婚于你二人,以示皇恩浩荡。”
叶溪溪暗中一笑,不枉费她这两天一直在装神弄鬼!
那天,她毫无损地回了叶府,并假装失忆,不记得有围猎的事情,也不知道谁送自己回来的。
紧接着,她巧妙地错开时间,易容成一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在叶忠面前说了一些通古今的话,又暗示他自己救了他的女儿,想跟他讨点好处,让他把自己引荐给皇上。
叶忠失而复得,又问女儿是否曾见过一名道士,得到肯定的回复后,他便信了。
于是,她就顺理成章地被叶忠引荐,得以在元宁帝面前装神弄鬼,并告诉元宁帝,叶卿之女福星高照,旺夫又旺国,实乃不可多得的气运之子。
人在绝望的时候,最信鬼神之事。
眼下,西衡几日便被攻破一个城池,都城内圈精兵又所剩无几!
恰逢羌族侵扰边境,大战在即,陆将军抽不开身,路途遥远,远水解不了近渴,破局之法迫在眉睫。
元宁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横竖也不亏,不如赌一把,第二天便赐了婚。
此话一出,群臣纷纷不淡定了,微弱的躁动声回荡在这大殿中。
“这……”
“这这……”
官员们眉头紧锁,纷纷在心中暗叹道。
“虽说门当户对,但听闻这叶相之女……”
“册立太子妃,关乎西衡的未来,岂能草率行事?”
户部侍郎冒着掉脑袋的觉悟,颤颤巍巍谏言道:“陛下,恕臣斗胆直言。”
“眼下西衡战事频,国库日渐空虚,百姓亦受战乱之苦。此时若迎娶太子妃,大办婚礼,恐失民心,实非贤明之举!还望陛下三思啊!”
叶忠斜了他一眼,冷道:“非贤明之举?天子的决定,便是天意,你胆敢质疑?”
户部侍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臣不敢质疑天意,但臣更不愿忽视百姓的疾苦和国家的安危。臣的职责,便是为陛下分忧,为国家谋利。若因此获罪,臣亦无怨无悔。”
元宁帝现在是听到这些话就不舒服,心率都快了不少、
他压住心中的烦躁,泄愤道:“拉下去,斩了。”
梁公公阴柔着嗓,催促道:“你们二人还不快快谢过皇上!”
果然是皇帝,说一句错话,这样就杀了,太可惜了。
可眼下,也由不得叶溪溪多愁善感,她又是一个叩,“民女谢皇上隆恩,愿为西衡尽绵薄之力。”
太子拱手道:“儿臣领旨,谢父皇隆恩。儿臣定当谨遵父皇之命,与太子妃共谐连理,为国家社稷贡献力量。”
元宁帝微抬龙目:“免礼。那,便定在三日后午时完婚吧。”
他已经几日未睡得安稳了,实在是等不及了。
叶溪溪倒是比元宁帝还着急!
啊?
怎么还要三天?
能不能最快明天,不对,今天就完婚!
呃……算了还是明天,今天还是有点太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