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鱼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陆大人,又看了一眼自家小姐,担心极了。
叶溪溪忍着额头上磕到的痛,赶紧移开目光,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她目视前方,小肉脸上美人胚子的模样初显。
稚嫩的声音中带着略微不自然的清冷。
“免礼。”
话落,她小腿一迈,裙子一提,便要溜之大吉。
陆云渡的声音如山泉流动,从她的背后响起。
“殿下方才在翰书院所言,实乃非凡,微臣自叹不如。”
叶溪溪脚步一顿。
内心不由吐槽道,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
她今天在课堂上说的那些,充其量就是些家喻户晓的治国理念罢了,是个读书人都能说两句。
话虽如此,她一个岁的小女孩哪能明白对面是在恭维。
但叶溪溪转念一想……
不对!她怂啥?
都不怕瞬移被现了,还怕这个易容??
况且,陆云渡越是怀疑她种种行为的别有用意,不就越能触或者推进任务吗??
她只要咬死不认就可以了。
“六公主”转过了身,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粉嘟嘟的唇瓣一弯。
“哦?本公主倒是听闻陆司空年十五便状元及第,可谓是一表人才,博古通今,涵盖天人,实乃西衡栋梁之才。”
陆云渡本想引这小家伙谈及新伴读的,未曾想倒还夸起他来,古灵精怪的,心中的猜疑更是深了一分。
他垂着眸,长睫恰好遮住了眼底的凌厉。
“殿下谬赞。实不相瞒,若非亲身经历天降异象,想来亦是不信这世间有玄妙。依微臣拙见,殿下亦是这玄妙之人,更甚之。”
∑°口°?……!
叶溪溪给听呆了。
这段话一语双关,滴水不漏却又字字珠玑,她在脑中琢磨了两遍才明白他的意思。
不知情的旁人看来,陆大人不仅极度谦虚,还顺带夸一通六公主天资聪颖,且更甚于他。
但叶溪溪知道,陆云渡这是在说要不是他经历了重生这种不科学的事情,他也猜不到眼前的六公主可能已经不是六公主了。
就像刚穿过来的时候那样,故意骗她两人错误的定情地点,还有后面试探她能否瞬移的事情。
陆云渡再次行了个礼,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殿下与微臣似是一见如故,言谈甚洽,”
他顿了顿,观察这“六公主”的神情,笑容一深。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然微臣公务缠身,不敢耽搁,便先行告退。”
谢天谢地,他终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