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苏常善还沉浸在自己的豪情壮志中,一时没反应过来,之後皱着眉头毫不客气道:“不行,这什麽名字,难听死了。不知道还以为你在骂人。”
梁劲风哦了一声,有点委屈:“可你没告诉过我你的名字。”
苏常善一愣。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去,对上梁劲风认真的神情:“叫哥不好麽?你不愿意叫我哥?”
梁劲风好像有些失落,但也没多说什麽,点了点头。
他只是想,如果连名字都不知道,等以後他有出息了想还他人情的时候,又该怎麽去找他呢。
或者,他从来没想过之後还要再联系。毕竟再怎麽说,他也是中央派来的人,和自己不会再有过多的交集。
一天能行进的时间不多,梁劲风没时间多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他们在原地休整了一会儿,又去身边的灌木中尽可能地搜集出了一些水背在身上。
上骆驼时,苏常善不太会爬上去,只能让梁劲风在下面托着他,他踩着梁劲风的肩头。
等他在骆驼上坐稳後,梁劲风像往常一样抓住骆驼上的鞍子准备上去,却见苏常善朝他伸出一只手来。
那只手不像他的那样布满茧子,反而白白嫩嫩。
照苏常善说,那是因为他要伺候太後,手上若是有茧子,不小心弄得太後一点不舒服都会出问题,久而久之就得好生保养。
梁劲风看着那只手一愣,连忙抓住那只手飞身上了骆驼。
坐好後,他仍恋恋不舍捏了一下苏常善的掌心,之後才放手。
放手的瞬间,他听见苏常善轻飘飘道:“苏常善,我叫苏常善。名字告诉你了,不许难过。”
就一句话,一下子让梁劲风把方才的胡思乱想全扔到一边。
他嘿嘿笑了一声,自顾自用自己的鼻尖在苏常善肩上蹭了蹭,小狗一样。
“哥,你真好。”
***
沙漠中的风沙很大,时不时扑面而来的一阵风总能带起铺天盖地的黄沙,不仅砸在身上脸上疼,钻进眼睛鼻子嘴巴里也难受的很。
苏常善的眼睛很敏感,平日在京城里稍稍遇到风就会流眼泪,此时更是雪上加霜。
身体水分不够,迷了眼睛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一双眼睛红彤彤的,看着就惹人心疼。
让他用身上的衣服遮一遮脸,他说看不清路不愿意。
让他闭着眼,他怕从骆驼上摔下来,也不乐意。
梁劲风实在没办法,只好停止劝说,用实际行动解决。
于是,在下一次风起时,苏常善只觉得眼前一花身子一轻,随後整个人都被拎着转了个向。
他被梁劲风一巴掌按进怀里,用外套裹住了头。
苏常善本以为梁劲风瘦成这样,身上怕是已经像骨头架子一般吓人。谁承想他一头扎进去,看见的竟然是薄薄一层麦色肌肉。
胸口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轮廓清晰,近在眼前。
一向以脸皮厚着称,自诩也是在宫中见惯了阴私的苏常善突然就涨红了脸。
“艹,你这是干什麽!”他又羞又恼,本能要挣扎出来。
谁知道梁劲风看着麻杆一样,力气倒是大得很,按着他愣是一点动不了。
直到风沙过去,苏常善察觉按着他的手略微松动,这才猛地从梁劲风衣服里钻出一个脑袋来。
他气得面红耳赤,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好一会儿才骂道:“你他妈少把我当女子照顾!”
梁劲风也无措,愣愣解释:“没把你当女子……都贴着胸脯了,怎麽会是把你当女子……”
他不说还好,一说苏常善脸又红了一个度,脑子里都是梁劲风衣服里的样子。
他用力拍了梁劲风大腿两巴掌,怒道:“你还好意思说,你瘦得肋骨都突出来了,差点没把我鼻梁砸扁!”
梁劲风当了真,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跟苏常善道歉。
只不过他道歉归道歉,一点没觉得自己错了,跟苏常善小声讨价还价。
“左右你也不认路,背对着坐也没事。我夹着你,不会掉下去的。”
苏常善理所当然要拒绝,却被梁劲风堵住了话头。
他眨了眨琉璃一样的眼睛,可怜巴巴:“你的眼睛一直发红,万一以後瞎掉了怎麽办。我又不会把你卖掉,你没必要一直看着前面的。”
“哥哥,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苏常善有气无力叹了口气,默许了梁劲风的行为。
之後的路程,只要坐在骆驼上,梁劲风就会把苏常善抱过来坐,久而久之苏常善的厚脸皮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距离。
他们就这样在沙漠上晃晃悠悠,一转眼又过了好几天。
坐在骆驼上,身子随着骆驼踩进沙子里里动作摇摇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