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神被点破,纪斐言连忙回过神:“我知道了。”
他平复下心绪,尽可能地?忽略掉身体的异样?感,专注地?听秦煜时的讲解。
“头再压低些,眼睛平视球杆。尝试击球,试一下手感。”
纪斐言照做。
“啪”的一声,球杆顶端碰撞到面?前的红球,滚动声沉闷,延续了几秒后撞上了对面?的球桌,与?角落的球袋相隔了十几公分的距离。
“方位没有瞄准,再来?一遍。”秦煜时淡淡道。
“好。”纪斐言集中注意力,打出了第二?球。
又一声闷响。
这?回红球撞上了球桌上的黑球,在撞击到球桌边缘后,又因反弹的力道在球桌上撞击了两回,最后落到距离左侧中间球袋约莫一公分的位置,缓缓停了下来?。
“力道加重?一点。”
“嗯。”
第三球。
红球猛撞开黑球,握着球杆的手指松动了一瞬。
“不要?心急。瞄准之后再打。”秦煜时看出了他的胜负欲,出声提醒。
“好。”
四十分钟的练习,总共只进过一个球,还?是秦煜时握着他的手教他打出去的。
这?东西实在太考验人的耐心,纪斐言今晚心情?浮躁,以至于打出去的球多少有些急了。
顾燃那边算着时间到了,迈开步子走过来?:“怎么样?了秦导,可以开始了吗?”
秦煜时侧过头看向纪斐言:“可以吗?”
纪斐言点头:“试试吧。”
他与?对方都是初学,时间到了,上场很公平。
江忱那边先打,一个红球打偏,之后紧跟着打彩球。
他打的是蓝球,这?一回击球的力道和方位控制得相当精准,直进5分。
到了纪斐言,一击红球进袋,彩球却偏离了方向,分数暂时落后。
纪斐言打得很冷静,第三轮便以一个黑球追评了比分,然?而打到最后一颗球时,却因为分神而意外错失一分。
输了。
顾燃缓缓直起身,挑衅似的看向秦煜时:“如何??”
“抱歉,秦导。”纪斐言知道是自己失误了。
和秦煜时住了那么久,他深知秦煜时打斯诺克的水平有多高,甚至书房的玻璃柜有专门一层用来?陈列比赛的奖杯,没想到今天却因为他输了面?子。
那一刻身体紧贴的温度伴着耳边滚烫的气息扰乱他的心神,让他手中的球杆也?错判了方向。
秦煜时却没放在心上,甚至对他的抱歉颇感无奈:“道歉做什么?只是一次比赛而已,输赢都很正常,我又没怪你。”
他抬眸睨向对面?的顾燃,眼底掠过一抹冰寒:“想给我报仇的话,下回再赢回来?就是。”
顾燃听出了端倪,故意调侃道:“秦导想常常带朋友来?这?里?放松心情?,竟然?还?需要?用我做理由?,这?可不像是秦导处事的风格啊?”
“顾燃,”江忱放下球杆,适时制止了他那张能说会?道的嘴,“不要?乱说话。”
秦煜时眯起眼睛:“顾燃,你谈恋爱全靠一张嘴吗?江忱你怎么受得了他的?”
江忱唇边扬了抹淡笑:“受不了,但是能治他。”
“喂,”顾燃眉头微微蹙起,对他帮着外人感到不满,“你怎么帮外人说话?”
江忱修长的手指勾过他的领带,贴近他脸侧,与?他耳鬓厮磨:“少掺和别人家家事,知道么?”
顾燃眉梢轻轻挑起,旁若无人地?与?他调着情?:“你亲我一口,我就勉强听你的话。”
“闹腾。”
江忱深知顾燃的脾气,松开攥着他领带的手,未再理会?,走到纪斐言面?前,温柔地?解释道:“不用在意,他就这?脾气。其?实刚才我也?不过侥幸,下回可就未必是我赢了。”
两人虽拌着嘴,一言一行间却都充斥着对对方的爱意,平淡而又自然?地?相处着,胜过无数热恋的瞬间,令旁观者羡艳。
纪斐言稍稍用力,和他握了手:“期待下次的交手。”
江忱轻微颔首:“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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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马路上车辆稀疏,异常冷清。
车内的氛围略显沉闷。
纪斐言微微侧着头,望见一对情?侣手牵手从花店里?出来?,其?中一人手里?抱着束玫瑰花,似与?恋人有争执,然?而很快却又与?恋人和好,撒娇似的在路边向恋人索吻。
秦煜时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目不斜视地?问?纪斐言:“今晚和朋友聊得不愉快吗?”
纪斐言倏地?回过神,收回目光,本能地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