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骆嘉找来医生,医生检查後对杨青说:“你醒了就好。我们已经给你做了全面检查,身体没什麽大碍。你之前被喂了安眠药,剂量虽然不大,但还是会让你昏睡一段时间。现在药效已经过去了,休息一下就好。”
杨青点了点头,待心绪平稳後,问起温谦情况。
骆嘉:“他已经被抓了。那天我们追到机场时,幸好他还没来得及登机。警方现在已经控制了他,正在根据我们提供的线索深入调查。他做的事,可能比我们知道的还要多。”
杨青听到这里,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但想到温谦的所作所为,仍然感到一阵後怕。她低声问道:“安安呢?她还好吗?”
骆嘉:“安安没事,已经安全回家了。”
骆嘉轻轻抚摸着杨青的头发,指尖微微颤抖,仿佛在确认她的真实存在。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在机场见到她的那一幕——她被人扶着,帽檐低垂,遮住了大半张脸,整个人昏昏沉沉,像是随时会倒下。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如果再晚到一步……”这个念头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的心里。他不敢往下想,甚至不敢回忆当时的情景。那种无能为力的恐惧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从未如此害怕过,感到自己的世界随时会崩塌。
他宁愿她远离自己,过一种平静安稳的生活,也不愿看到她陷入这样的危险之中。
“对不起……”骆嘉轻声说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的眼眶微微发红,紧紧抱着杨青,仿佛这样就能压抑住内心的愧疚与恐惧。
杨青感受到了骆嘉的情绪,轻轻拍着他的後背,声音温柔,安抚道:“我这不是好好地在你身边吗?”
温谦没有想到来见自己的是妍丽。
“安安怎麽样了?”
妍丽看着眼前的温谦,憔悴了很多,没有了平时意气风发,“她很好,只是……有时会找爸爸。”
温谦听了笑了笑,沉默一会儿後,“别在她的面前提我了,趁她记忆不深,就抹去我的存在吧。”
妍丽,“那我呢,我要怎麽忘记你?”
温谦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沉默。
妍丽指了指身上的外套,:“你还记得这件衣服吗?”
温谦擡眼看去,这才注意到妍丽今天穿的外套并不合身,宽大的款式显然是男式的。
妍丽:“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那场聚会上?”她微微停顿,目光渐渐飘远,“其实不是的。我第一次见你时,你们的团队已经小有名气,而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伴舞。那天,我们排练到很晚,我因为一个转身动作总是做不好,被编舞老师当衆责骂。天气很冷,我只穿着单薄的舞裙,连外套都没带,只能躲在後台的角落里,一边揉着酸痛的脚踝,一边偷偷抹眼泪。大概是我太狼狈了吧,你刚好经过,看到了我。”
妍丽的声音轻柔下来,仿佛回到了那一刻:“你什麽也没问,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肩上,然後蹲下来,递给我一瓶水,说:‘别灰心,跳舞的人谁没摔过?慢慢来,总会好的。’”妍丽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你知道吗?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原来在这麽大的舞台上,还有人会注意到一个微不足道的伴舞。”
温谦皱着眉头,记忆的碎片逐渐拼凑起来。他记起那个躲在角落里哭泣的女孩,但他很难将那个女孩与妍丽联系在一起。
妍丽的声音微微颤抖,像是被回忆触动:“那件外套上带着你的温度,还有淡淡的香水味。我抱着它,一下子就感觉没那麽冷了。从那天起,我的目光就再也离不开你了。每次排练,我都会偷偷看你,看你专注地练舞,看你和其他成员说笑。你大概不知道吧,我甚至偷偷模仿过你的动作。自那以後,我努力地往上走,就是为了靠近你。”
回忆结束,妍丽擡手抹去眼角的泪,声音带着一丝释然,“你应该想不到吧,会有人因为你的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就像飞蛾扑火一样,义无反顾地朝你走去。”她的目光渐渐坚定,却又带着几分自嘲,“想想,我们其实是一类人,为了所爱的人,可以不择手段,甚至不惜毁掉自己。”
温谦从未想过,自己随手的一个举动,竟会在一个人的心中埋下如此深的执念。他更没有想到,妍丽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一步步走进了他的生活,甚至不惜设计与他有了孩子。
温谦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那些他曾经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却如潮水般涌来,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妍丽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最後的告别:“可如今,我终于明白了,有些事,终究勉强不来。”
温谦一直低着头,妍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现在也不在乎了,因为她有了更值得她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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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未见,骆嘉瘦了,轮廓更加分明,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杨青坐在沙发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骆嘉修长的手指上,看着他专注地削着苹果。刀刃轻轻划过果皮,一圈圈细长的果皮垂落,堆积在桌面上。
“着急吃苹果?”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调侃。
杨青回过神来,嘴角微微扬起,“我只是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不应该是在采访时吗?”
她一愣,“你知道那是我?我还以为自己藏得不错。”
“後面才知道的。”他淡淡地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她低下头,咬了一口苹果。距离那次采访已经过去很久了,可他从未找过她。她心里有些失落,却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质问什麽。毕竟,当初是她选择了离开。
“怎麽了?”他察觉到她的沉默,轻声问道。
她擡起头,勉强笑了笑,“你知道後,没来找过我吗?”话一出口,她就後悔了。明明是她躲着他,现在却反过来问他,显得自己多麽矫情。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片刻後,他站起身,拉住她的手,带她走向另一个房间。她有些疑惑。门打开的瞬间,她的脚步顿住了。
房间里,摆着一台抓娃娃机。
她走上前,仔细看了看,不确定地问:“这是……路边那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