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皇睁大了眼睛,用力握紧了手里的权杖,连指节都在颤抖发白。
苏临眯起眼,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虫皇陛下,你最害怕的不是死亡,也不是折磨,你这一生最在意的,就是你的权势。”
“你想要作为尊贵的虫皇而死去,这比你的生命更重要。”
话音刚落,虫皇就惊、喘了一下。
苏临的话,完完全全命中了他内心的死穴,他死死瞪着苏临:“你、你不能——”
苏临每往前走一步,他就瑟缩一分,拼命将权杖抱在自己的怀里,但他如今只是一只衰微的雄虫,完全无法阻止苏临的动作。
苏临稳稳地握住了权杖,在虫皇恐惧的眼神里,一点点将权杖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
当权杖彻底被拿走时,虫皇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苏临眼疾手快地掐住了他的手,只听得“当啷”一声,一柄匕首落在了地上。
匕首上装饰着各色宝石,称得上国宝也不为过,虫皇想用它结束自己的生命,倒也算体面。
“你休想这么做!”
苏临厉声喝道,他死死握住虫皇的手腕,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半俯下身,低声宣判了虫皇最后的结局。
“你不仅会活下去,还会活得长长久久,我要你看着虫族如何尊崇新皇,我要你听虫族为新皇高声欢呼,我要你日日夜夜都活在痛苦里。”
“而你,只不过是阶下囚而已,你会被关在皇宫最高的塔里看歌舞升平海晏河清。我会看守着你,直到你死去,直到所有人都忘记你。”
虫皇绝望地看着苏临,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
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刑罚。
————
三天后。
傍晚,秋风渐起,褪去了夏日的炎热的潮湿,天气越发清爽,陆墨已经穿上了风衣。
他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视,一则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
虫皇消失了,谁也不知道那位执掌了虫族近千年的大人,一夜之间去了何方。
新闻花了很长的时间来报道这件事,陆墨吃着早餐,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这只是一件小事罢了。
小到——还比不上陆墨最近的一件烦心事。
他将勺子放回餐盘,望着空荡荡的桌子,冷冷地眯起了眼睛。
三天了,已经整整三天了,凌已经躲了他三天了。
——说好的美好大结局呢???
三天之前他们解决了一切的事,陆墨被凌感动得稀里哗啦——没想到凌居然为了他,居然强行突破了母虫的精神结界,他本来都下定决心要好好对凌了,但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系统谨慎地说:【可能是,你失去了神秘感……于是他腻了?】
陆墨:“……”
他面如寒霜,冷冷道:【腻了?腻了也得给我滚回来。】
呵,雌虫!!
始乱终弃什么的,想都不要想,凸。
陆墨从餐桌边站起来,年轻的管家悄无声息地上前,为陆墨呈上饭后漱口的水。
“你去告诉凌,今晚我不回来了。”陆墨冷着一张脸:“我出门找别的雌虫去了。”
管家垂首应道:“是。”
等陆墨踩着略显愤怒的步子出门以后,管家在通讯仪上点了几下,给凌发了一条消息。
【主人今晚不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那边才发了一个消息回来。
【嗯。】
管家收起通讯仪,面无波澜地收拾起了桌上的餐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