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一碗蟹粉馄饨在她面前,另一碗给自己,顺手拿过辣油。楚娜的眼睛,不由自主跟着他手里的小瓶走。
周榛宇留意到,友好地往她那边推推。
“辣死你算了。”
“大早上别这麽大火气,别人还以为你欲求不满。”
楚娜被气笑了:“这是什麽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说法。”
饭後,司机已将车停在楼外。一打开,前座上竟然有个费思南:“小周,搭我一程。”
“你车呢?”
“送她回家了。”
“你怎麽没跟着?”
思南耸耸肩,未置一词。今晚的包间和玫瑰都是他为自己精心准备的,结果通宵在陪女孩打游戏。南华经的南,一晚上都没说出去。回程路上,他迫不及待问:“小楚,追你们这种coolgirl,都有什麽秘诀,能不能教教我。”
能让思南这种老司机问出这种问题,楚娜和周榛宇猜到他昨晚又翻车了。
“很简单啊。”楚娜熬了一夜,挨着座椅就开始犯困:“追女孩,说白了就是每一个産品经理的必修课——客户体验。”
“具体说呢?”
“就是让她觉得你特别关注她,特别重视她。比如说她说过的任何废话,你都记得——”她看周榛宇一眼:“不不,这个例子举得不好,换一个啊,比如说一起看恐怖片,看到恐怖镜头之前,就一把把她摁在怀里,说,宝贝,别看。”
思南眼前一亮:“对你有用吗?”
她打个呵欠:“当然没用,再说我不看恐怖片。”
男人们都笑起来。
“嗨,你这麽门清,一切套路都了如指掌,小周是怎麽搞定你的?”
“……”
周榛宇笑:“是她搞定我。”
这场对话之後,楚娜很快就睡着了,思南什麽时候下的车都不知道。
凌晨的城市辽阔清寂,不像行驶在路上,倒像穿行在空旷水域,而路灯光像木桨,交替着划开夜色,送他们前行。
而楚娜酣沉一觉被刹车和咒骂给惊醒。司机在前头说:“哪个傻逼把路给挡了?”
她勉强睁开眼。见一群早锻炼的大爷大妈围在小区路上,不知看什麽热闹。司机骂骂咧咧打开门,下车走过去。
“醒醒,我到了。”她推推周榛宇。
他仰躺在座位上,枕着她的腿睡得倒挺舒服:“正好,去你家睡一会。”
楚娜理了理他的头发:“一会我要出门。”对着後视镜稍作整理,不打算在人前一副纵欲过後的模样。
“新年第一天?”他闭着眼睛问。
“嗯,明天我要去趟总部。今天得准备一下。”
“什麽时候回来?”
楚娜正想说要看情况,司机回到车上,往外啐一口:“晦气!不知谁打死了一窝狗,扔在路上……”
没等他讲完,楚娜就推门冲了下去。
地上是个编织袋,袋里露出一团蓬乱狗毛,和一两个难以分辨的小身体。土色地砖被染成一片粉红。
楚娜打个寒颤,被风推着走了两步。眼前一暗,是周榛宇扶住她肩膀,几乎可称温柔地将她转过去:“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