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不管对方如何狂甩问号,直接消息免打扰,眼不见为净。
马上大洋彼岸到上午九点。最忙的时候,梁峋没时间持续不断地骚扰自己。
置顶的飞天大蟑螂迟迟没有新动静,梁确只好先进浴室洗澡。
吹头发的时候,带进浴室的手机屏幕亮了亮,他关掉吹风机,也不顾半乾的头发还在滴水,点开对话框的键盘。
对方发的是:
【拿人手软,他都帮我升级到行政套房了,我再说对他印象恶劣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撇嘴]】
发梢上的水珠滴落,无声洇进浴袍,留下一抹不易察觉的深色涟漪。
*
沈疑发完,看见顶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已经到了睡觉时间,她耐着性子想最後看看树洞会发什麽。
但树洞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看发信时间,像是打完某段文字後,又全部删掉,最後只发来短短几个字,结束聊天:
——【那好,早点休息。】
沈疑:
【你也是。】
*
第二天上午六点,沈疑睡到自然醒,起床洗漱换衣服。
昨晚没太注意,现在早上最忙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住的套房有多大,来回都要忙活好久。
对此,沈疑归结为是自己「山猪吃不来细糠」。
六点半不到,她准备下楼吃早餐。手放在门把手上,莫名想起昨天在电梯口和梁确四目相对的场景。
「……」虽然她很感谢梁确昨晚的帮忙。
但不代表,她想和他打个尴尬的照面,然後继续尴尬地坐一部电梯。
就像曾经帮过你但很严厉的老师,你不会因为对方帮过自己就立马不害怕对方了丶单独和对方在一起时就不紧张了。
沈疑在猫眼里看了一阵,确认对面房间没有动静,方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走向电梯。
按下按键,她从口袋里拿出耳机。
她推测,以梁确的性格,也不喜欢别人因为一点小事翻葫芦倒水拉着他来回说。一个不喜欢和人接触的人,最好的相处方式是把他当空气。
沈疑自觉自己也挺善解人意的。
电梯门打开的同时,一束来自房间里的白亮阳光投影在走廊暗色的地毯上。
智能门锁的语音播报响起,走廊静悄悄的,正常来说不可能注意不到。
但沈疑塞了耳机,过大的声浪把她吓了一跳。她走进电梯,急急忙忙调低音量键。
压根没注意到不远处走出来的人。
……
沈疑不太喜欢西式早餐,在餐厅拿了两个红糖小馒头和一杯豆浆,往角落走去。
那里坐了四个「申城恒信集团」队的队员,她居然来的最晚。
「诶,小疑,」队里的老大哥姜鹏飞赶紧给她让位,往旁边挪了挪:「听说你房间昨晚漏水了?能住得了吗?住不了我跟你换,没事的。」
姜鹏飞年纪最大,在队伍里待的时间最长,也是获得荣誉最多的。人很好相处,平时对年轻队员们也很照顾。
「害,没大问题。」沈疑咬了口馒头,似笑非笑:「就当是运气平衡器呗,淋喷先炸了,比赛就不炸了。」
闻言,几人笑起来,正在啃面包的队友尤子民说:「小疑心态真好。」
沈疑没说昨晚梁确帮忙的事。
她不打算在46层久住,觉得一旦有房间空出来,还是搬去楼下比较妥当。
大家都是选手,非必要不搞特殊。
「一会又要听演讲了,吓人。」尤子民连连摇头,给面包抹上果酱:「一讲讲两三个小时,神仙也难顶。」
旁边还有人火上浇油:「可不止一个领导哦。」
「……」
「算啦算啦,」姜鹏飞心态最好,「不是说今天上午要搞什麽象棋宣传活动吗?有记者来拍照,还有直播,能看梁特出马亲手拆一局棋,那三小时算什麽?」
此话一出,几人深以为然,连连附和。
队里年龄第二小的鲍浩慨忽想起了什麽:「老姜,你跟梁特年纪差不多,你有跟他下过吗?」
姜鹏飞比梁确还大两岁。他想了想:「十来年前遇到过几次,惨败啊,不堪回首。」
「好羡慕你啊!」鲍浩慨倒很向往:「我也好想跟梁特下一局,然後被他打败,这真的是我人生中的最高理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