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突然擡腿撞他侧腰,趁姜南吃痛松手的间隙滚到床角。
心率警报又开始尖叫,他扯过被子裹住自己,腕表屏幕在黑暗里闪着红光。
"出去。"
姜南站在床边整理皱巴巴的衬衫,捡起地上的领带缠在手上,"你心跳到180的时候,说谎会减寿的。"
那就当你还爱我。
或许你的嘴会说谎,可是你的心跳不会。
他忽然俯身压住被角,鼻尖几乎贴上沈知夏颤抖的睫毛,"当年说等我是真的,现在赶我走是假的。"
沈知夏摸到藏在枕头下的药瓶。
姜南突然攥住他手腕举过头顶,塑料瓶掉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维C药片滚出来三颗,橙色的糖衣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吃维C不如吃我,你觉得呢?"姜南用领带捆住他两只手腕,声音比床头融化的冰水还凉,"小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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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额头的汗滴落在沈知夏的锁骨上,疼痛使沈知夏想要瑟缩起来,但奈何被姜南禁锢着。
沈知夏微喘着气开口道:“疼……”
姜南的动作轻柔下来,看着眼睛湿漉漉的沈知夏,就像是看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
沈知夏再也忍受不住,他的脸颊泛红,额间的汗水已经打湿了头发,喉间发出阵阵轻喘的声音。
沈知夏被流淌的汗浸湿了眼睛,唇齿间含糊的喊着“阿南”两个字,那声音落在姜南耳朵里就像是引诱。
姜南俯下身咬住了他的肩膀。
沈知夏闷哼一声,随即又在姜南更猛烈的攻势中,迷失自我。
沈知夏的腰都被掐红了,他喘不上气,微仰起脖颈稳住了姜南的唇,姜南解开了领带让他可以抱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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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夏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睡着的,模模糊糊感觉到姜南抱着自己去了浴室帮他清理干净後又给他换上了睡衣。
他感觉到姜南躺在了他的身边,搂着自己後,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身旁的被子里已经没有了一丝馀温。
沈知夏懊恼的捂着脸,回忆着昨晚的一切。
cao!怎麽就没控制住?
现在这样算什麽?
姜南刚说要追自己,自己就送上门了?
而且这人上完就跑?
那现在算是和好了还是p友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沈知夏你个大傻逼!
沈知夏搓了搓脸,起床时馀光瞥见床头柜上有一个新手机,上面贴了一张便利贴,字迹遒劲有力。
「公司有事要去开会,醒了打给我,记得吃饭。」
沈知夏冷哼一声,擡手将便利贴狠狠撕下,随手揉成一个紧实的纸团,精准无误地丢进垃圾桶。
谁要理你,渣男!
刚走进浴室,镜子里就映出了肩上的咬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沈知夏不禁“啧”了一声,眉头紧蹙,擡手将热水器水温旋钮径直拧到最冷,任由冰冷刺骨的水流浇下。
寒意瞬间侵袭全身,锁骨下方那几处红印在冷水的冲刷下,颜色逐渐变深,最终成了暗沉的紫红色。
换好衣服,正想出门,却看到凌乱的床单上有一些东西,他才想起自己睡的那边是干净的,所以刚刚没发现。
沈知夏看着床单耳尖泛起一点红晕,快速的把床单换了下来。
洗衣机滚筒转动时,他盯着浸泡在消毒液里的床单,直到手机震动打断他的发呆。
「沈先生,您两周前预定的画框到货了。」画廊店员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今天方便来取吗?"
挂断电话,沈知夏简单收拾了下便出了门。
地铁车厢里人头攒动,闷热异常,空调出风口凝结的水滴簌簌落下,在他的衬衫後背洇出一大片水渍,湿冷的触感紧贴肌肤,说不出的难受。
好不容易到站,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抱着木质画框,费力地穿过闸机。
沈知夏默默想着:有时间还是得先去买辆车。
回到家沈知夏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他小心翼翼的把姜南的画用画框裱了起来。
依旧锁在了次卧画室里。
手机就在这时震动了起来。
「姜南:还没醒吗?还是,你在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