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咬住粽子,随即顺势从馀炘手里接过粽叶,吃了起来。
馀炘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微微一怔。
房间里的沈浪浪莫名其妙被喂了狗粮,立马气鼓鼓问:“路哥啊,这里还有好多呢,你就非要吃馀支队手里的?”
路今安咽下嘴里的糯米,擡眼瞥了沈浪浪一眼:“你管我呢?小单身,我就要吃我家馀炘喂我的,你没有人喂你吗?”
“哼哼!”沈浪浪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转过身,不搭理他们小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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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今安伸手揽过馀炘的肩膀,带着他往门外走了几步,随即压低嗓音:“阿浪给的粽子里有甜口的,回家热给你吃,鲜肉的我吃就行。”
馀炘霎时一呆,随後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自己可能都忘记什麽时候和路今安提过一次,自己不喜欢吃咸口的粽子,喜欢吃蜜枣粽子,居然被路今安记在心里。
他这才明白,刚才路今安在房间里那番举动的原因。
路今安吃着粽子问:“怎麽了?什麽电话?”
“沪市的中介打来的,说我是……”馀炘抿了抿唇,似乎在斟酌用词。
“说什麽?”
馀炘望着他,轻声道:“你肯定知道,是你把我号码给出去的。”
路今安单边剑眉一挑:“我不知道啊,你说啊,中介说你是我什麽?”
“。。。。。。。。。。。”馀炘一时语塞。
“不好意思啊”路今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是不是说,‘您好,请问是馀炘先生吗?是路今安的爱人吗?关于房子的管理问题给您对接一下?’
馀炘低低“嗯”了一声。
“中介说得也没错啊,我让他们联系你的,我名下的这些都是你的,你很早之前就赢走了,忘了吗?”路今安微微低头看着他:“你不愿意?”
“我……”馀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後摇了摇头,“太贵重了,你那些房産值不少钱,中介都跟我说了。”
馀炘确实没想过这些,也从未想过路今安会把他名下的房産交给自己。尤其是听到中介在电话里算出的价格後,他更觉得这些东西太过贵重,自己承受不起。
“放心,你别有负担,毕竟我们两个不能合法,但是我需要给你一个保障,这些目前也没过户给你,只是先交由你管理。”路今安双手抓住馀炘肩膀,凝视着他,语气逐渐认真,一双桃花眼翻涌起无数情丝,像是要把他绕进眸底深处。
路今安顿了顿,继续说:“馀炘,我一定会在见你父母之前把一些手续处理好,就当是我跟二老提亲的彩礼了,不许不接受,你也几乎没有拒绝过我什麽,对吗?”
馀炘眼睫轻轻颤了颤,鼻尖微微发酸。
半晌,他嘴角浮现温柔的笑意,嘴唇微啓,可还未言语回答什麽。
嗡嗡——!急促地震动声猝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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馀炘低头掏手机,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两个字:【姐姐】。
他下意识擡眼,和路今安的视线短促地碰了一下,随後接起问:“怎麽了,姐姐?”
路今安听不清电话那头的声音,但他能清晰地看到馀炘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眉头微微蹙起。下一秒,沈浪浪急匆匆地从房间里冲出来,一脸的焦灼,语速飞快说:“路哥!有案子,在丰顺家园。”
“好。”路今安应声,脚步刚动,馀炘却已经挂了电话,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有些紧。
馀炘的视线越过路今安,直直看向沈浪浪,声音冷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是不是一个女尸,上吊自杀,家里还有啼哭的婴儿?”
沈浪浪一愣,表情瞬间僵住。
这案子明明是刑侦那边负责的,死因都还没确定,法医都还没到场,缉毒这边根本不可能提前知道细节。
可身为缉毒的支队长怎麽会……?
路今安的目光在沈浪浪那张写满错愕的脸上扫过,又落在馀炘那张紧绷的侧脸上,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笃定地问:“你姐在案发现场?”
“嗯。”馀炘点头,声音低沉,“她是报警人。”
路今安没再多问:“走,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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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分钟後,三辆蓝白警车拉着警笛嘀呜~嘀呜~缓缓驶入丰顺家园大门。其实市局到案发现场的路程并不长,属于一个区。但这个时间点,纵使是警车也耽误不少时间,才能挤出晚高峰的车。
“自杀?”谭虹短发利落扎好,弯腰给软底小黑皮鞋戴好鞋套,率先走进房门,“宁法医,死因有异常吗?”
其实按照流程,这种案件是不需要谭虹这个级别的到现场的,但无奈尔琛请假,她实在是不放心路今安带队勘察现场,只得亲自带队。
尸体已经被移动,躺在尸袋上。阳台的晾衣架上还挂着一条绳子,应该是窗帘的捆绑绳,地面还有一个翻倒在地的小塑料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