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着了自己的小军甲,将盔帽押低,身子一闪,就躲过了。
将将将跑出几步,听後头有人喊:“喂!你干什麽去?”
车儿步伐一顿,押低声音道:“肚子疼,去茅厕!”
那人骂骂咧咧:“就你事多,快去快回,别出了岔子,介时要你脑袋。”
车儿扶着盔帽道:“是!是!是!马上就好。”
语毕,匆匆离去。
战马皆被征用与作战,这里没有了战马,马厩便是空的,车儿打算从这里逃走。
远离了营帐,地上都是枯黄的草地,伴的脚步都难行。
刘琮归了营帐,将将沐浴更衣,着好军甲,打算巡营。
便见那女奴慌慌张张的跑过来道:“大……大将军……公主……公主不见了。”
刘琮眉头一挑,看着女奴。
那女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今日……今日公主去了主帅营帐一次,回来後便一直说自己身子不适,但军医皆说无碍,日落时,晚间身子不适,想着是不是此地沙大,是否得了风寒,便去请军医,哪知回来後,便不见了公主。”
刘琮脚步一转,进了主帅营帐。
目光在帐内一转,直接往左侧走去,哪里全是信件,没有他的应允,无人敢动。
他手指从上往下,在木架第三层抽出一封信件。
印泥脱落,胡乱的塞了进去,不是他往日的风格。
信件内容,他熟知于心。
让刘琮没有想到的是,胡车儿居然如此胆大妄为。
他慢慢将信塞进信封,低垂着眼睑,看不出眼中神色。
等了须臾,才进了胡车儿的营帐。
哪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只有装衣饰的漆匣打开,里头散落几件服饰。
包括那日他替她买的女子服饰,她说的珍视的发带,此刻胡乱缠作一团,散在箱内。
唯独少了那套军甲!
他一手扶着漆匣盖,望着上头描了金色的流云文路。
想起那日月色下婆娑的泪眼:“从来没有人送过我东西,我很珍视那条发饰……”
他还信以为真,只要遇到她的三哥哥,她便乱了所有的章法!
怒火中烧,被践踏的真心和被忽略的爱慕,所有的屈辱铺天盖地的涌上心头。
从没有人敢这般对他!
他面目狰狞,猛的磕上漆匣盖。
“咔嚓”一声,描纹的匣盖应声而裂。
那女奴早已吓傻,还是补救道:“有人看到一小将士去了西北方,应是公主!”
刘琮手中马鞭一甩,将那女奴抽倒在地,呵斥道:“废物!”
言语间已是不愿多言,召集千名骑兵。
“从东北方出发,捉拿离军将士。”在狂风中,又补一句:“不可伤及性命!”
胡车儿跑了许久,没有目的,就在感觉自己跑的快要吐血之时後面传来了马蹄声。
她心里哀嚎,未曾想到刘琮来的这般快。
只得往高处跑去。
月色将遍地枯草裹了金色,看不清路况,刘琮在战马上看那瘦小的身影还在没命一般的奔跑。
他喝令其他人停了马,自己只身前去。
越是看那瘦弱的身影,心中怒火愈是难平。
他抽出背後长箭,半闭着眼睛,瞄准那晃动的脑勺,只要一松手,他所受的屈辱,便将烟消云散。
胯下战马脚步不停,深深体会主人的怒气。
刘琮紧握拳头,忍了几许,将箭放回。
一夹马腹,朝前冲去。
一阵天旋地转间,她被刘琮挂在了马上。
胡车儿又打又踢,反抗道:“放开我,让我走,刘琮,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