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上午与章春海说定,下午裁缝便上门给二人量尺寸。
第二日一早,章春海就约那位名叫南玥的女人见面,与她亲热交谈,还去了好几个人多的铺子。
不久,北城又有新的传闻,话说闫家二太太贤良淑德,与未过门姨太关系胜似姐妹。
江心莲听到这些消息,在佛堂放声大笑起来,她笑得眼泪直流,对着佛像说:“章春海啊章春海,你有什麽了不起的?还不是要乖乖给男人纳妾?还不是和别人一样忍气吞声?你趾高气昂地同我说的那些大话,现在砸到自己头上,疼不疼啊!”
小蝶这几日都没睡好,守在门外昏昏沉沉的,听到江心莲怪异的笑声,後背凉丝丝的,心里渗得慌。
她越想越害怕,大少爷现在还要查当年的事情,那时自己可拿了不少东西去变卖,如今要是被翻出旧账,怕不是要进警察局。
小木门传来一阵轻微的叩门声,小蝶熟门熟路地打开侧门,迎进一个男人。她推开与佛堂相连的小门,让男人进屋,接着关上小门,用木板掩住,好似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程发目睹这一切,快步回到听竹院报告。
这男人刚从闫公馆出去,便被闫煴的人抓进了地牢。
闫煴坐在隔壁房间,听着里面的动静。
“你们是谁,凭什麽抓我?”
光影晃动,正一的半边脸隐入黑暗中,他语气狠厉,不见平时的温和,威胁道:“我们是谁你管不着,早些交代就少些皮肉苦。”
“交代个屁!老子凭什麽向你交代!”
正一不再于他废话,一鞭抽下,一道伤痕从左肩划下,衣衫碎裂,皮肉绽开。
“啊!大哥!我交代!你要知道什麽!我都说!啊!”
“刘勇,北城东巷人,你和江心莲什麽关系。”正一摸着鞭子,眼睛看着别处,“说一句废话就是一鞭。”
刘勇一听是与江心莲有关,嘴硬道:“什麽江心莲,我不认识她!”
正一擡手,直接甩鞭。
“大哥,我说,我都说,你别打了!”刘勇也不知这人的鞭子是怎麽抽的,後劲十足,现在身上的伤口全都火辣辣的疼,而且愈演愈烈。
刘勇本是个怂货,只挨了两鞭便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江心莲是我相好的,我经常从小门进到闫公馆与她私会。我俩,我俩是青梅竹马,她,她是被卖进闫家的,我俩才是真心相爱!真心相爱有什麽错?你们为什麽就是不让我们在一起!那个短命鬼早死了,莲儿凭什麽要守活寡!”
闫煴捏紧拳头,起身进入刑室,他高大的身形将光线全部遮住,整个人似乎从地狱而来。他也不问话,掏出手枪,抵在刘勇脑门。
刘勇直接吓尿了,刑室弥漫着一阵臭气,刘勇大喊道:“我说了啊,我都说了,好汉饶命啊!”
“北城大乱那夜,你做了什麽。”
“那麽久了,我怎麽记得?”
闫煴扳动扳机,枪械咯吱的声音清晰传入刘勇的脑袋里。刘勇满头冒汗,不假思索道:“我去找莲儿私奔,被一个女的撞见了,莲儿用烛台把人打死了,我和她一起把尸体扔进了井里。”
脑门上的压力骤减,刘勇张开眼睛,看见闫煴脸上似罗刹般凶狠的表情,恐惧交加。
闫煴落下手臂,朝刘勇大腿各开一枪。
瞬间,刑室内只剩下惨烈的喊叫声和浓重的血腥味。
闫煴的鞋子上全是血,他带着血迹,踏入了江心莲的佛堂,留下一串串血色的脚印。
小院被围了起来,江心莲惊讶一瞬,又冷静下来,她拨动着佛珠,对闫煴说:“来了?”
闫煴坐下,拿着手绢轻轻擦拭手上的血,说:“你好像不害怕。”
“我有什麽可怕的。”江心莲笑了笑,突然脸色大变,面目狰狞道:“我等这天等了五年了,是你太没用,自己妹妹怎麽死的都查不出来。”
“闫家待你不薄。”闫煴皱眉,将沾满血的手绢扔到江心莲脚边,“甚至你的家人都因此生活富足。”
江心莲苦笑,说:“这是我想要的吗?我想要这锦衣玉食的生活吗?我想要毫无尊严地被卖给闫飞云做续弦吗?我想要这个完全被别人支配的人生吗?这都不是我想要的。”
“你的痛苦,又与乐蕊有什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