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你为什麽突然戴耳扩了?”海月遥好奇地问道。
“没什麽特别的理由。”
“看来你终于决定不当好学生了?”她吃完最後一口,站起身,然後在夏油杰旁边蹲下来,仔细打量着那个耳扩。她伸出手,“我可以摸摸看吗?”
“请便。”
海月遥看着耳扩,夏油杰本来偏大的耳垂被扩耳器撑开,她的手指在冰凉的金属耳扩上轻轻滑动。这应该得有8mm吧,她漫不经心地猜测道。
“开始信仰佛教了?”海月遥问道。
传说中,佛祖释迦牟尼在创立佛教时,舍弃了之前的身份丶地位和所有财産,甚至包括耳饰,只留下了被耳饰撑开的长耳垂。这影响了佛的形象,也成为了佛教文化的一部分。
不过怎麽突然信佛了?还是说夏油夫妇本来就信佛?她看着耳扩,无意识地摩挲着。不过还有可能是中二期到了,开始注意自我表达了。她心里补充一句。
“……”夏油杰没有回应。
他侧眼望去,看见海月遥蹲在他的身旁。阳光洒在她的脸上,使她的睫毛投下了一小片温柔的阴影。或许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海月遥的手总是偏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微凉的指尖轻抚过他的耳扩,触碰着他的耳朵。
原本耳扩处隐约的痛感,被这股凉意所压制。而指尖划过的地方,却带来了一阵酥麻和热意。
是不是太近了?夏油杰看着她在阳光下更显澄净的蓝色双眼,无法移开视线。
这人怎麽说着说着没声了?海月遥迟迟得不到回应,便转头看向夏油杰,却看见他深邃的紫色瞳孔专注地看着她,让她想起很久以前发烧时候看见的漩涡。
他的眼睛狭长,眼尾微微上挑,每当他斜睨看人时,总会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情和媚意。看到海月遥看向他,他放平的嘴角开始勾起,露出一丝微笑。
海月遥莫名感到心虚,喏喏地缩回手。就像是在桌上不小心打翻水杯的猫被发现了一样,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缓解这微妙的氛围,“不痛吗?我是说打耳扩。”
她开始科普关于耳朵的生理知识,声音却越来越小:“因为耳朵里有丰富的神经和血管,而且耳周皮肤比较薄,所以会对温度和触觉更加敏感……”
然而,她突然意识到这个话题似乎更加尴尬,于是赶紧转移话题:“嗯,我是说你的耳扩挺酷的,我也想着要不要去打耳洞。感觉我现在的形象太没个性了,但是又怕痛……”
她低着头,开始随意地说些闲话,试图缓解这微妙的氛围。
然而,夏油杰似乎并不打算让她一个人继续碎碎念下去。在她说话的时候,他站了起来,一只手拉起了她。
他俯视着她,脸上带着笑:“特别痛。”
某人在被咒灵揍飞了还能若无其事地站起来,现在却还在纠结耳扩疼不疼。
“那我再给你一拳。”海月遥看见夏油杰看好戏的笑容,面无表情地举起拳头。她已经完全从混乱中恢复过来。
“其实我不介意和你打架,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夏油杰一手拿着饭盒,一手插着口袋,头也不回地走向天台门口,慢条斯理地说,“我可是个好学生。”
海月遥快步跟上去,与他并肩而行。
自从上了初中後,他们就不再同班。所以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能聚在一起。为了清静,她经常撬开天台的门,拉着夏油杰躲在这里吃饭——相信初中三年过完,她的撬锁技能就要满级了。
她看着夏油杰走进他自己的班级,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因为一直懒得去剪,现在已经长到腰间了。要不我也换个发型?她这麽想着。
……
之後,她把头发剪短到了颈间,脸侧的头发留至胸前,看上去像是水母头的变种。至少在个性方面,她不想被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