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群瑶一时之间,看着祁云渺的眸光之中又满是欣赏。
她又拉起祁云渺的手。
一群人的比试结束後,便要回到厅堂去用饭。
一路上,越群瑶拉着祁云渺的手,都不曾放开。
她问祁云渺下午有何安排。
祁云渺便告诉她,自己要去见师傅,林周宜。
“去见周宜?”越群瑶道,“正好我下午也打算喊她来我家中一趟,原来她要去见你吗?”
“姑母下午也想见师傅吗?”祁云渺惊讶。
“是啊。”越群瑶道,“我军中还有些事情需要交代她,不曾想,倒是刚刚好撞上了。”
“唔……”
既然越群瑶找林周宜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那祁云渺便不知道,自己下午到底还要不要和师傅见面了。
“这样吧。”越群瑶道,“云渺,你跟着我回家去,我把周宜也给喊到我家,这样咱们仨在一块儿,你们不就能见面,我又能直接和她交代事情了?”
“去姑母的家中?”祁云渺倒是不曾想过这一点。
看来越群瑶是真的相当喜欢她。
“是啊。”越群瑶道,“我家虽然不如侯府有许多的弟弟妹妹陪你玩,但是也有一个臭小子,而且那臭小子最近正好在练习射箭,你们还可以比试着玩儿呢!”
她这麽一讲,祁云渺便来兴趣了。
越群瑶是在十年前嫁的人,祁云渺隐约有听说过,她的丈夫,是当时的先帝亲自为她挑选的监察御史,出身琅琊王氏。
传闻那王大人小越群瑶几岁,当初明明可以凭借门第,直接做官,但却还是要自己去参加科举。
他是那一年的科举探花,由先帝赐婚时,正高中不过一年,从江州行完监察一职回来。
正八品前途无量的新科探花郎监察御史配当朝唯一的铁娘子军将领,当年这桩婚事一经下旨,满京城都是欢呼喝彩,恭祝二人百年好合的。
祁云渺在和自家阿娘打完招呼後,用过午饭,便当真跟着越群瑶回去王家了。
既然越群瑶邀请,又有表弟可以一起玩,那她也实在没有什麽好扭捏和拒绝的。
只是越群瑶出门,从来不喜欢坐马车,祁云渺便也跟她一样,是一路骑马去的王家。
越家同王家,距离不算远。
她们骑马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差不多便可以到了。
但是在王家的府门前,祁云渺远远地便见到,有人正站在台阶下面,怀中抱着一把古琴,身长玉立,似在等待着什麽。
她慢慢骑马靠近了,见到这个人的样貌,发现他竟就是那日她和裴则一道在酒楼拍卖时见过的青年。
花了一百五十两黄金买琴的那个!
他那一双永远含笑的眼睛,她怎麽也不会轻易忘记。
祁云渺骑马路过他的身侧,见到他怀里抱的古琴,似乎便是当初他花了一百五十两黄金买下来的那一把。
原来他买琴,是要送到王家来麽?
由于实在过于好奇,祁云渺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而越群瑶瞧见了她的目光,顺着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面前的晏酬已身上。
这些江南来的商户,越群瑶本是没什麽意见的,但是自从她的丈夫被皇帝任命到市舶司之後,这群人便总是时不时出现在他们家的门前,怀里不是抱着琴,就是抱着古籍,说是想要见见王大人,请教一二。
越群瑶逐渐的,实在头疼。
面前这一个,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她拉着祁云渺的手,看过了人之後,也并不打算就这麽喊人进家去。
毕竟这是他们官场上的事情,她不会随意替人做主。
只是在走进自己家门的时候,越群瑶察觉到,她手中握着的祁云渺的手,正在悄悄地与她用力。
她回头去看祁云渺。
“姑母。”便只听她问道,“我见他嘴唇干涸,估摸着站了有一会儿了,可以请他喝一口水吗?”
越群瑶错愕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