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点单员欣然接收指令。
他转过脸,把话说完:“这位先生…syren的…上线?你不早就知道了吗?”
“哇哦。没想到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syren先生这麽精明能干呢。”郑泊豪不阴不阳道:“啧。兜兜最喜欢吃这个。”
闻命脸色一沉,他终于正眼瞧上这个扰乱他听觉的傻逼:“别这麽叫他。”
“叫了大半辈子了,真不好意思改不了了。”郑泊豪猛然露出八颗牙齿,凉凉道:“毕竟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
“兄弟。”闻命强调说:“兄弟。”
“是啊——是被他放在沉船上的几个人之一——”郑泊豪回瞪他,恶狠狠道:“他可是跟我上过战场,过命的交情。”他把重音放在“沉船”上,闻命便也下意识以为是某艘船,然後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战场”迷住了。
“他也跟我上过战场——”闻命向後靠坐着,摆摆手云淡风轻道:“白天谈情说爱,晚上同床共枕,成天传经布道,偶尔杀人助兴。”
郑泊豪瞬间被噎住。
他可能很久没见过这麽不要脸的人了,然後他想要不我也干脆不要脸了吧!
毁灭吧!
然而还没开口,又听那人道:“最後的审核阶段,语言协会的资料你给我签的吗?”
“那必然不能够!”郑泊豪一脸嫌弃,这麽细枝末节的东西,我这种拥有大局观的人怎麽可能想得到!
我才不会做那种给里给气的事情!
闻命很闷地唔了一声。
郑泊豪终于舒畅。
“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好吗!大家会以为我是负心汉!”
“你没有负心,你只是花心而已。”闻命冷嘲道:“你只是把我当成假想敌而已。”
“我才没有!”
“也只是假借我的名义,散播了很多不实消息,然後把某些人蒙在鼓里而已——”
“我才没有!”郑泊豪咬牙切齿:“syren!你真是个小肚鸡肠的家夥!”
“彼此彼此。”闻命反而来劲,仿佛拿着鸡毛当令箭继续无差别攻击道:“听说我不仅小肚鸡肠,还抢了某些人的意中人,害人家失恋醉酒。殊不知,人家早已名花有主,连蜜月旅行去几个城市都计划好了呢——”
空气中传来尴尬的“夸丶夸丶夸”的击掌声,闻命轻飘飘鼓完掌,慢条斯理道:“您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的很啊。”
“!!!!”郑泊豪一拍桌子:“我要把你这个诈骗犯抓起来!!!”
越说越不对劲,郑泊豪鬼使神差偷瞄一眼他的资料,准备看看gender那一栏到底写了什麽,紧接着他大惊失色:“你这个房子为什麽落在这里!”
“这有什麽好奇怪的。”闻命收拾起自己的录取通知书说:“我以前就住这里,我最开始带他住的纸板房……”
“什麽?!”郑泊豪双眼一瞪大声咆哮。
闻命一脸莫名其妙。
他们大眼瞪小眼,最後还是郑泊豪先绷不住,他颤巍巍道:“你说什麽?!你还带他住纸板房?!”
他这次是真的惊呆了,然後发现自己从没在意过这些问题,于是用地震般的声音质问:“你怎麽可以带他住纸板房?!”
闻命猛然大笑,笑的声音都酥了,他一边抖着肩膀一边擦着笑出的眼泪,谦逊异常:“真不好意思,我还带他同床共枕呢。”
这四个字已经出现过一次了。
郑泊豪一脸“我要杀了你”的表情,那一瞬间他咬牙切齿面容扭曲仿佛作下了什麽重大决定,壮士断腕般狠狠咬牙道:“我也和他同床共枕过!”
他“晃荡”砸下一杯啤酒,嚎着嗓子:“很!多!次!”
“嗯。”闻命摆摆手,随意得像是在赶狗,又恢复了那种毫不理会其他人心情的模样,他迎着对方杀人的目光笑着说:“是的呢。但是,即便是上战场,他最後选了玛利亚海岛而不是德尔菲诺,这就是区别,不是吗?”
*
草泥马。
郑泊豪突然做了个表示厌恶的表情,心想我这今晚上干的叫什麽事。他终于想起来正事,反手甩出一个文件袋:“你的offer。”
“享受一下特权吧,插班生。单身贵族住学校宿舍打九五折哦。”
闻命终于掀起眼皮正眼瞧他。
郑泊豪努努嘴,非常贴心实则欠扁地示意他看学校宣传手册,抖着二郎腿洋洋得意道:“呵呵呵——不用谢我——举手之劳。”
闻命盯着他,一言不发。
“整挺好。我的意中人是个暴力分子,有一天他会炸了一座城来救我。”郑泊豪掰回一成,冷冷道:“醒醒脑子吧。玛利亚岛谈情说爱之旅到此为止。syren先生,真不好意思,以後的日子里你只能孤枕难眠了。”
闻命目光凝聚在他脸上,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麽,却终究没说,几秒钟後,摸上文件袋大步离开。
郑泊豪狂妄大笑。
但是紧接着笑声戛然而止,他满脸我操,看着拦住自己的人工智能服务生手里那盘扇贝走也不是退也不是:“Syren!回来!”
闻命明明走到门口了,却隔着大半个酒吧听到了他的声音,甚至很好心地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