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业微微挑眉:“怎麽这样看我?”
秦观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麽,至少解释一下自己如今的心境:“我……”也没有别的什麽缘由,就是想看。
可是这样的理由没什麽说服力,毕竟他们一直在一起,在他出车祸进医院前,两人刚刚吵过一架。
现在他醒来,乔业就在身边,以乔业的性格,一定是时刻守在这里的。
此时说想他,显得他很疯,又很矫情。
“我……你好像瘦了。”他忽然冒出一句话,“瘦了很多。”
乔业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身躯,还用手丈量腰身:“真的?”
秦观伸手把他拉到身前,想要抱住他,乔业抵住他的肩膀,他一下子就动不了了。
“廖医生在等。”乔业说,“有事回去再说。”
秦观摇头:“抱一下,我想抱一下你,就……一下。”
乔业低头,对上他的视线。
秦观的眼睛不算大,至少没有他大,但形状好看,瞳孔黑亮清澈,这样近距离对视,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在他眼里的模样。
这样一双眼,可以很深情,也可以很冷酷,乔业曾经体会过後者,但现在看到的,全是前者。
秦观抱着他,埋首在他腹部,整张脸陷进去,双手环绕地打了个结,那股放不开的样子,似乎不知道拿乔业怎麽样。
乔业被他勒的有点难受,擡手,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耳朵。
抱一下就抱一下吧,费不了多少时间。
他慢慢擡眼,看向前方的窗户,掌心抚上秦观的後脑勺。
玻璃上水蒙蒙的,银杏树梢上枝叶大力摇晃,被风吹出扭曲的身姿。
原来起大风了,也下雨,在他们没察觉的时候。
天气预报很准,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带了伞,到玄关的时候接到廖旗电话,着急过来,忘了拿。
再充足的准备也可能出现纰漏,未雨绸缪,筹的是客观事实,而自己的心理和主观,没人能控制,也没人能保证。
世事本就如此,他早该知道。
乔业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拿手背抵住腰间人的额头,说:“够了。”
秦观被他稍微推离一些,还是抱着他,没有半点见廖旗的意思。
乔业知道不能任由他这样下去:“你必须看医生。”
秦观:“为什麽?我没事,很好。”
“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医生才是专业人士。”乔业朝门口看了一眼,“你跟廖医生这麽熟,怕什麽?”
我不是怕,我也不担心我的身体,廖旗要是告诉我,我病得很重,我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这是我能光明正大赖着你的唯一方法。
现在的秦观,脆弱丶无助丶毫无支撑,只有依靠你才能活下去。
我宁愿不看医生,宁愿病下去,只要你不走。
“我不是……”
乔业已经推开他,过去开了门,这办公室是个套间,廖旗就在外间,很快进来。
他穿着白大褂,一边看秦观一边跟乔业说话,声音很低,秦观听不清,他直接说道:“你有话直接跟我说。”